织梦

而戈
一、一支水笔掉在地上 “滴滴滴”,一阵邮箱提醒声传开,我打开邮件,又来活了。紧接着,客户经理拿着纸笔过来和我沟通这次加百列方案的工作事项,“庄舟啊,后天下午一点前得在项目群里给出来哈”。 “知道了”我眼神空洞,轻轻回答了三个字。 我叫庄舟,24岁,一年前入职这家公司的时候,我还不是这样的。当时我还是一名学弟学妹眼里刚毕业的堂堂大四大师兄,意气风发,开朗大方。但随后,任务、开会、加班、熬夜、ddl便像潮水一样接踵而至,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离开公司时常是凌晨一两点的事,我毕业时大干一场的激情遭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这对年轻人来说似乎还算普通的,但前阵子我突发肾炎紧急入院的时候,我才知道身体可能到了某种临界点。 公司里有很多同事同我一样,甚至更糟,老薛中度脂肪肝,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加班做方案;林姐是一个温柔的文案,但贝总为了讨好客户,除了给她繁重的文案任务,还天天叫她去帮忙做职责范围外的产品开发,天天当众责骂;年纪更小的小徐,你和她聊天,她总会龇牙笑着,可以感受到她的友善和热情,但是可惜比较呆,速度慢,来了公司多久,就加了多久班,专案来了经常要写到三四点,然后九点上班。 好像除了工作,我们的生活什么都不剩了。 一支水笔掉在了地上,我忍着微微的疼痛,弯下还没完全好的腰去捡。弯腰的瞬间我想起了林姐,因为前阵子她从23楼跃下,也像这样子掉在了地上。 这一天深夜,我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中走回家,已经是一点了。我僵硬、木然地盯着街道。每一次工作得精疲力尽后的下班路,都大抵如此。思绪飘忽,如同凝固的沼泽。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我就是一尊雕像,但于我而言,停止的是整个世界。 不一会儿,我就到了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刷视频,床头柜上叠着一摞没翻过的书,不是我不愿意看,而是在有限的短时间内,短视频是最能满足空巢青年精神娱乐需求的手段。我斜着倚在床上,拿着手机的手摇摇欲坠,一会倒下,一会重新立起来,这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