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义建筑学
吴良镛
《广义建筑学》20年
图片: 《广义建筑学》第一版书影(1989年) 《广义建筑学》20年
“广义建筑学”是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时期的产物,在1987年8月19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推动的“建筑学的未来”学术讨论会上我第一次提出这个概念;《广义建筑学》1989年9月出版,至今正好是20年。
回顾这本书的思想酝酿过程,必须说明当时“拨乱反正”的政治形势和1984年“文革”后中国科学院的第一次学部大会,我被遴选为学部委员(当时尚无院士的制度)。在这一大会上,吹响了振兴科学的伟大号角,更加重了我身上肩负的社会责任——建筑学面向改革必须走向科学;面向实际问题,寻找学术发展道路,探索建筑学的未来;建筑学必须向深度广度进军。
为何进军?如何走出困惑?一时心中无底,我从建国以来以至“文革”建设的正反经验,及1978——1981年我两度赴美国及欧洲的所见所闻所思所得,形成广义建筑学体系,有三点可以提出。
一是“聚居论”的突破:对建筑的观念,从房子走向聚居(settlement)
从开始学建筑专业以来,建筑学就是学盖房子,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后来接触到人类学,才有所悟。
这是受多种多样的启发而凝成的概念:
——1978年参观墨西哥人类学博物馆内玛雅早期某一村落的启发。
——1983年参观大阪人类学博物馆早期农舍的模型,除房子外,有菜地、牲畜、池塘,因而回忆上世纪30年代末期在四川农村所见,竹林中三五农家成聚的有机秩序……
——在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展出的中国考古界对姜寨的发现。正像张光直先生在考古学上持聚居的概念对考古学的推进一样,抓住聚居,过去尝谓:“昔太古尝无君矣,其民聚生群处……”(《吕氏春秋》),这是一个基本的社会现象。一旦领悟到人类从穴居野处到定居,是社会进化的一个重大进展,涉及社会结构和形态的变化,这正是建筑学基本的立足论。
后来又重新领会希腊人道萨迪亚斯的学说。道氏的著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