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向诗的未来

翟月琴 主编
序 20世纪初以来,关于“新诗的未来”“新诗的前途”以及“新诗的方向”的讨论,可谓源源不断。“朝向诗的未来”是长达百年来诗人进退难舍、踯躅犹疑时,不可规避的隐形推动力。无论新旧观念之争,还是民族国家话语的框限,诗歌创作者、读者与批评家都参与了每个阶段诗歌现场的变局与动态。朝向诗的未来,或许也意味着不同代际的诗人“拨开历史风尘”“看透岁月篇章”不得不坚定迈出的脚步。 回望这些年本人的现代汉诗研究,若说方法,多是先透视诗文本,探入语词、声音、意象缝隙,觅得情动与诠释之妙趣;而后转向诗人,由创作主体的神思奇想而潜心体会文本内外的承继影响关系。由此,我深知一首诗内幽深莫测的意象、繁复多样的形象、起伏有致的声线,字里行间流转的是诗人观念与意志、想象与感受力的往复运动。于是,与诗人们交谈,成了顺理成章之一环。 或许,当代诗人的对话、访谈铺天盖地,并不稀奇。甚至每位访谈对象都另有发问者,留有不少可供阅读的资料。我想,倒不必过分强调本书的独特性,或是高明之处。与相关文字对照、生发,多侧面解读诗人与诗的关联,未尝不可。需要说明的是,一方面考虑到读者的现代汉诗之惑,尝试从诗人的创作经验里提炼一些话题,供阅读者出入于古典与现代、本土与西方诗歌之间;另一方面则纵向审度诗人的书写脉络,发现他们从早年接触诗歌至后来逐渐形成个人风格,自我转型过程中的磨炼、经历与文化资源的选择,进而娓娓讲述这些诗人的个人诗歌史。 颇有意义的是,就本人已出版的著作《20世纪80年代以来汉语新诗的声音研究》《独弦琴:诗人的抒情声音》,以及即将出版的专著《以戏入诗:当代汉语新诗的戏剧情境研究》而言,一篇篇访谈可谓侧面佐证了个人的观点。在我看来,20世纪80年代以来,从抒情声音走向戏剧情境的营造,越来越成为当下诗人们探求的一条诗学脉络。通过杨牧的抒情独白体、陈黎的语言文字展演、陈东东的电影诗、周瓒的诗歌剧场实践,我们便可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