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坡地

绕云梁
(一) 若是这世间,真是有因果报应的话,那等待的时间,也谈不上长与短,只是等待就可以了。 梅花村有很长一段时期是处在不稳定中,原因是有很多外来户不断地来此定居。说来奇怪,梅花村的风水被请过来的风水先生定位为劣等的水平,可就是陆陆续续的有人家经过一番比较后决定安置下来。直到改革开放后的一段时期,村里的人民公社以雨后春笋般的速度消失,一片片村落的规模不断扩大,地域受到限制,梅花村才得以平静下来。经过多年的发展,梅花村在方圆二十里地内算是最大规模的村庄了——人口过千,村户有四百多家,光所占耕地就有上千亩。四周都有河流围绕,只是近些年河内的水都干涸了,成了垃圾的天堂,里面的柳树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 这里的故事太多,我只能凭己微小之力去讲述。为了不饶岁月,不愧我对这片土地的深情。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一句不明于世的话,不妨抄在下面: 我今年见到的燕子还是去年的燕子吗?今年飘的雪花,明年是否还会飘? 然而我的思想是没来由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随便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场景,莫名的情绪低落或者高涨。我把这称为良知。我猜不透,所以我还是本分的做我自己的事好。 与梅花村紧邻的便是柴火村,然而梅花村的耕地的地界却超过了柴火村更远的北面,只是分散不均匀,也比较偏僻,所以土质不好,农作物的产量也少。柴火村曾经与梅花村为土地而起过争执,不过最终和平解决。方式却也简单——以地换地。根据地块的大小与土质的优劣来分配、较远的与较近的交换。双方最终达成口头协议,只不过还是有些河里的地,常年有水淹,收成不好。梅花村的村民只好种一年是一年。 曾经是村里一队队长的梅旺已过七十大寿。生日那天也没如何操办,就是家人欢聚一堂吃顿好饭。即便如此,家人也没有到齐——大儿子梅连海、大女儿梅云英都没来。原因是大女儿八年前喝农药自杀身亡,大儿子派的是她媳妇过来。如今也是儿孙满堂,可悠闲之余,梅旺想起家庭内部以往的事,总是叹口气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