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喝盐汽水的女孩 昆明的七月，是碰到了下雨天就变成冬天的季节。 格格桑会在下雨天时候，去学校里的一家名为小月亮，但被学生们戏称为“黑月亮”的超市，斥5元巨资买上一瓶海猫盐汽水。清凉凉的液体顺口而下，二氧化碳带来的微微炸的口感扩散了海盐味道，加上脑袋碰到的携雨水而来的风带来的湿润感，是对咸咸的海风和海浪的拙劣模仿。 今天是一个太阳摆脱大片云彩的日子，格格桑把买到的海猫盐汽水揣到卫衣前面口袋的右侧处，左手攥紧了准备提交给张老师的论文提纲。在去往实验室的道路上，路过的篮球场和羽毛球场等总是会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大概和大海的那种像是一个巨人的心脏跳动带来的规律性的呼吸的噪音的相似度为百分之零。这时候格格桑会走的更快一点，快一点理论上在单位时间内接受到的太阳的热量就会更多。 格格桑脸颊上的阳光是微微热的。格格桑的左手掌心渗出汗水，逼迫捏住论文提纲的左手手指的位置不断变动。等到实验室，格格桑把有些皱巴巴的A4纸摊在张老师面前时，格格桑才看到论文提纲的封面已经是皱巴巴的样子了。封面上的文字清晰可见，标题是：量子关联在量子多体系统中的应用分析。 在和一个比较重要的人讲话之前，格格桑通常会设定好说辞，在叩门之时，再加上一点点勇气，以应对设想之外的变化。不过，张老师很喜欢呆在实验室，省略了进办公室前必要的敲门步骤。迄今为止，格格桑每次推开实验室的门，从未发现张老师双眼的焦点落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这次也不例外，顺着张老师的目光，格格桑甚至无法推测张老师的目光是落在了哪一个平面上。时间变得有一点安静，格格桑听到自己唾沫咽下去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老师，按照您的要求在查阅资料的基础上先行完成了提纲部分，也打印出来了方便您查看。” “桑桑你来了，你先找个地方坐着，我等下给你看”。 张老师的眼睛的焦点依旧处于飘忽不定的状态，如此情景，格格桑回答：“好的，老师”。实验室的机器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