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遗粟
林敢
遗粟:杯中月
一
有很多问题都很难弄明白。
前不久我在一间私人图书馆里做了智商测试,坐在前台百无聊赖的经理一边看着我,一边揉他手边乖巧的宠物狗。我对纸面上层出不穷的几何图形和阿拉伯数字感到不耐烦,最终在纸上写下了许多未经思索的答案。
我将答案纸递给了经理,经理从抽屉里掏出计算机,开始计算我智商测试获得的分数,连狗也很有兴趣,趴在经理左手的手腕上盯着答案纸。
很快有了结果,130。
经理看着我,想说一些美貌与智慧并全的诸如此类的无灵魂的恭维话,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想看我什么反应。我对智商的多少没有什么概念,除却了炫耀的功能,它本身就是件不可改变的既定事实,我在意的是,智商130的我如何理解智商140的人设想出的问题。
我把我的疑惑告诉了经理,他又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纸,姓名栏用各种字体签上了乱七八糟的名字,最终分数从1到150不等。经理抽出了自己的答案纸,再指了指智商测试上一道奇怪的逻辑题,耸耸肩,意思是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我大概明白那种感受,就是,有的时候你会发现思索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就像触碰到一团混沌的迷雾,你知道答案就藏在里面,然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伸出手在混沌中胡乱扒拉。
但我觉得那都跟智商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懒惰不肯学习的缘故,解题终究是有技巧的,只不过是花费时间长短罢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经理问我。
每次离开图书馆的时候,他都会乐此不疲想要替我办理会员证,这次也不例外,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又其实是在思索我到底应该给他哪一个名字。感受到我犹豫,他很识趣选择了放弃。
“Tina,t-i-n-a。”我开了口。
“外国人?”他歪了歪头,拿起了桌面上的原子笔。
“不是,我给自己起的英文名。”
“哦。”经理转过身,走向了热塑机,不一会将一张会员证递给了我。会员证上没有照片,寡淡的英文单词下是一串数字,那是我的会员编号。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