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前插图 图片: ·作者像 回忆录 永远结不成的果实 序 诗，是永远结不成的果实。 新诗的道路，和中国人民解放事业一样，它的道路还很艰苦，很遥远。 没有人敢说自己的诗是丰美的果实，正如农民不敢保证自己的田地一定能收获丰美的谷米，兵士不敢夸说每颗子弹能打死一个敌人。 那些把自己的诗夸耀成“花朵”的人，是狂妄的可卑的行为。 现实，永远那么丰厚，美丽；历史，永远向前转动，进展。真正的诗，应该是现实的形象，应该放在历史的天秤上去考验。 在诗的创作上，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在诗的研究、理论批判上，我不过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 这里，是刻骨的至（自？）我批判。 在千次万次的失败中，我跌倒过，苦恼过，兜过大圈子，碰过钉子。但我没有放下笔，正如没有放松我努力的事业、追求的理想一样。 诗，是我整个人格的艺术形象。 十几年的心血，我愧悔没有写成被人民喜爱的作品。那一点点不成熟的东西，仿佛旷野中的一片芽叶，怕还经不起大时代的风雨扑打。 过去的，让它永远过去吧！“我不在回忆里尽情沉湎”。我要举起投枪，佩挂起思想的火箭，为人民大众所喜闻乐见的新诗去加工、去战斗、去创造！ 一九四四、十一、二十五、夜、渝 一、家乡——诗的摇篮 “家乡是一幅美画，绿色田园笑对着晴天。”这是我在《都市的冬》序诗上所描写的家乡。 我是农民的儿子，我的祖父、父亲，都不认识字。但他们却有着北方人特有的憨直的性格、健康的体魄以及农民的纯洁光耀的血的传统。特别我的祖父是一个民间的国术家，他一举手就可能打死一个人。他为了穷生活，奔波到东北，蒙古，度过了二十年的游牧式的生活，三十三岁才回了老家，重度他朴素的老百姓生活。他常常对我滔滔地讲说他生活的经历，那些真实动人的故事，给我童年心灵里印上了很深的印象。我的祖母和母亲，同他们的性情恰恰相反，祖母是一个宽厚贤淑的女人，母亲是一个温柔智慧的女人。我从幼小的时候，就跟着祖母，她那种爱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