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丹的爱
秋俏
一 愤怒的一巴掌
七月的夏天,邻近晌午时分,太阳像一团烈烈的火焰越烧越旺,空气被烘焙成丝丝缕缕的波浪,颤颤悠悠,似有似无,热烘烘的,软绵绵的。一条东西走向的小胡同两边笔直地排列着二十多家小洋楼,一家紧挨着一家,两层的,三层的,高高矮矮,参差不齐。胡同西头左右两侧各矗立着一棵梧桐树,树上一朵朵粉红中嵌着紫色的花儿仿佛一只只精致薄脆的风铃,点缀在一树葳蕤繁茂的枝叶里,映入眼帘,潜入心底,铸就了几场甜美空灵的梦。坐在树上自弹自唱的知了,一如既往地热情洋溢,永不厌倦地吟唱着生活的赞美诗,那嘹亮高亢的声音里有一种贯彻云霄的力量,直要冲上天际与太阳比肩,骄傲地宣誓着渺小生命里所蕴含着的巨大勇气。一株株不甘沉寂的小草拼了命从墙头缝隙里挤出一席之地,无人问津的野花儿也憋足了劲儿爆出星星点点的骨朵。梧桐树慷慨地投下一大片阴凉,怜悯地庇护着躲避酷暑的人们,两三个老人闭目仰躺在睡椅里,悠闲自在地摇着蒲扇,就着淡淡花香有一句没一句地拉着家常。
一座两层小洋楼的大门向南半敞着,门廊的阴凉里懒懒地卧着一只黑色卷毛小狗,百无聊赖地将尾巴在地上滑来滑去,似寐非寐地眯缝着眼偷偷觑着门外,巴不得有个倒霉的行人路过让它逗逗唬唬,以便驱乏解闷。
二楼的铁栏杆上浮现着斑斑锈迹,栏杆上方拉着一条晾衣绳,绳上悬挂着几件夏天的衣服。楼上只有一间客厅和卧室,客厅里空空如也,卧室里则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深棕色长方形桌子,一张铁质圆形小凳子,床底摆着一双七八岁女孩儿的塑胶凉鞋,尖型的屋顶高高在上,一根根圆木赫然可见,显得这间卧室简陋而空旷。
一楼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地面上光秃秃的,由水泥砌成。
院子南面为小而全的厨房以及狗屁股正对着的大门门廊,厨房最里面单独划出来一小块儿辟作了卫生间,洗脸池、马桶、浴盆都圈在里面,挤挤挨挨的十分亲密,仿佛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悄悄话。门廊下有一辆人力脚踏三轮车,车身的铁皮上尽是磕磕碰碰得来的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