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睿周报·第15辑(第85-90期)

高丙中 等
信睿周报·85期 图片 图片 流动社会与可欲的未来 文 _ 黄剑波(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 流动首先是空间性的,从某地转换到另一地;但进一步讲,流动也是一个时间概念,从某时流变到另一历史处境。当然,更完整地说,流动是一个时空问题。流动自是有快慢、有大小,因此可以在一定意义上调控其方向、速度和规模。然而,流动不等于无序——无序在很多人看来就意味着混乱。实际上,流动带来的更多是活力和可能性,是创造力的释放。 流动当然有其物理性,即物的流动,在现代社会则主要体现为商品的流动。然而,人类社会中存在的更为广泛、长久的物的流动现象,其实并不是我们今天熟悉的商品的交易,而是礼物的交换。正因为此,法国人类学家莫斯的经典著作《礼物》的副标题即“古式社会中交换的形式与理由”。不过,无论是礼物还是商品,其价值和意义都在于流动。而在另一项人类学的经典研究中,英国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展现了西太平洋岛民的“库拉”制度,其关键就在于它是一个“圈”,始终处于不断流动的过程中,一旦库拉的交换被打断或停止,其价值也就不复存在了。因在库拉中流通的无论是贝壳臂镯,还是贝片项圈,其本身的价值相当有限,流动所产生的关系(relations)或关联(connectivity)才是要点。 物的流动内在地要求人的流动。尽管我们还受到一些或强或弱的区隔和限制,但总体来说,相较上个世纪,流动的自由程度已大有改观。1945年,费孝通先生关于云南乡村经济的研究成果在美国发表,题为Earthbound China,直译过来就是“被土地束缚的中国”。这无疑是费先生的洞见。不过,我们或许更应该看到,束缚人的其实并不是“土地”本身,而是与土地相关的政治社会制度。乡城之间的界限既体现为严苛的二元户籍制度,也被这种户籍制度进一步强化和落实。然而,俗语说,“树挪死,人挪活”,改革开放的关键之一就在于放松了不必要的限制,激活了人的创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