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王三三
序
我们都希望有一个情人会唱歌,又长一副好面孔。
所以林舒予爱上第一个像这样的人。
陈宝荣今年19。单薄的年龄与身体。极瘦,像有病。幸好林舒予是初秋与他相识,否则,没那件抵挡秋寒的外衣,单凭他那副身架,林舒予不会在一夜间沦陷。
林舒予就是在一夜间沦陷的。
第一章
那夜,没有战乱,没有纷扰,那夜,只有和平时代的寂寞和虚空,如无声的礼花绽放。那是典型的深夜,有初秋的寒意。空气中弥漫肉桂香,饱满。林舒予记得,那家BAR,仿佛置身于深夜的廉价女郎,不含蓄,却隐约带着些不好意思,闪闪烁烁,绕得房屋四角坠坠。店的天花板很低,桌椅局促。她们几人都有些醉,撞进去,也有些糊涂。是蜂涌般撞跌的进,顿时,狭小的室内潮水般胀满,喧哗。懒散的老板是葡萄牙人,面带惊喜和不置可否的神情,操一口半生的中文,伸出双手,表尽欢迎的心。
这一夜,林舒予与姐妹醉酒,是为郁郁寡欢的灯笼。念得最多的词,是男人。男人离开而已嘛,何苦为难自己。一人失恋,如众人集体失恋,这是有姐妹的好。何文川说,男人,不过是比我们少些东西又多些东西的人。没人听。何文川喜欢女人, 所以不了解。何文川爱慕灯笼,四个姐妹闺蜜,心知肚明,灯笼失恋,她最高兴。
所以等到陈宝荣登场,并没有人注意。有人抬头,轻呼一声,林舒予看见陈宝荣微微动了动手,是在调麦。灯笼吵着闹着要上台,向这名年轻男子索吻,陈宝荣站在台上,清秀潇洒,灯笼相比,如借酒发疯形容失色的老女人。
即刻被打回原形。
林舒予赶紧上前,拉住灯笼,且对陈宝荣说一声,对不起。林舒予不该多说那句对不起,又不该抬头,看陈宝荣,轻衫长袖,露一张俊俏而茫然的脸。
嘴,是有点薄命相的,刀片儿划过似,薄是薄了点,却很好看。抵麦时,在那最近的距离处抵止,呼吸,发出微微扩张的声,一层一层推波澜而出,撞进林舒予的耳膜,缓缓的,声音也极好听。陈宝荣,歌声吟吟,款款挑动众听者心。林舒予仗酒意,目不转睛。
陈宝荣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