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洋划向天空
信仰
一
晨光初现,黎明的尾巴消失在阳光出来的地方。群山屹立在世界的风口,狂风呼啸着生命喘息的每一份顽强,众神刚把眼睛揉捏得像银河一样的颜色,大地开始呼吸般地苏醒,夜莺扑棱着翅膀,它们正要飞去天边的远方,如风雨那样降临大地。天边一道金光劈开云层滚滚而来,给大地铺盖起华丽的衣裳,它们照耀生命,也照耀死亡。
勤劳的罗福村开始像水车一样有条不紊地运转。
村头的妇人开始打水,洗衣,晒被子。街上的人群纷沓,几个粗壮的男人帮着自己女人摆动活计,不一会,一个小集市俨然生起,如一团火般逐渐烧旺。
劳勃老爷精神抖搂地从村子西南方推着一架木推车缓缓慢行,今天他要去送木头,劳勃老爷是砍伐工人,他从森林里砍伐大树,削皮,分截,堆叠,然后用木推车把木截送到郊外的林木加工厂加工。他过这样的日子如祈祷食物一样虔诚,生活因此而充实,身体因此而健壮,他曾为此得到家庭,得到女儿,得到来之不易的幸福,他以为这样可以构成他的一生,然后形成一个宇宙。
一个女孩急匆匆地从后边跟上,大约已经十二三岁,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粗绒毛衣,浅褐色布呢裤子,袖口的两处分别绑扎着线绳,这是男子干活时防止宽肥的袖口碍事的常见做法,全身至为突出的是她的红褐色头发,为此她把这头红发剪得极短,剩余的用橡筋扎在后边,她赶急地在旁扶着车椽子,眼光目视前方,没有因为劳勃老爷看她而把头转过来。
“弥晨,坐上去。”劳勃老爷眼光一瞥,眼光慈祥地说。
“不坐。”女孩低沉的声音很坚韧。
于是劳勃老爷沉默不语,沉默可以解释很多事情,更多事情值得让沉默得到答案,他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徒然悲伤,但这悲伤的意义不仅于此,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太阳。
“龙穴只是个谎言,弥晨。”劳勃老爷沉吟道。
女孩即是弥晨,她眼神冷漠黯然,如波澜不惊的湖面,她的嘴巴颤动,如历经冬天仍坚韧的草,她尝试张口就言,却发现喉咙干涩,她习惯了缄默。
“我知道。”弥晨最终还是哑着声音说出口。
劳勃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