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海边哭唧唧
1 下了火车,我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消失在眼际的铁轨闪着太阳光,让我好像想起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是这么说的:一颗恒星爆炸,会留下浩瀚星尘;而你爆炸,就是一地烂渣。听明白了,就滚远点。 多远是远,多浩瀚是浩瀚呢。我一边琢磨一边滚远了。 当时我正住在铁道边的一间出租屋里,我从屋里出来,穿过铁道时,看见那人已把一溜打火机排好在铁轨上。 说实话,轧铁路毫无情趣可言。铁轨两侧每隔两步便会出现散射状的人类粪便,偶尔有色情光盘的碎片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哦,我是想起了色情光盘啊。 不知觉间,我随人流出了车站。 这中间始终没见到骡子,便只好给他打电话:喂,你人呢。 骡子说:别说了,你先来接我。 我听得目瞪口呆。 骡子让我快点,说他在警卫室等我。 举目四望,头上的标识散着暖色白光。在向警卫室进发的路上,我细细回想,觉得自己似从未与警察有过交流。我唯一能想起我大伯,他是一个法医,家里充满着草药味。夏天吃过晚饭,他还喜欢躺在路边的睡椅上,摇着手里的蒲扇。有摩托车不要命地开过,他就闭眼嘟囔道:都等着老子解剖呐。 我想象着我大伯躺在那里的样子,敲开了警务室的门。 进门,看到骡子贴墙站着。 警察没好气的问骡子:就是他? 骡子没好气的答:对,就是他。 警察和骡子齐回头看我,让我紧张起来。 警察问我:他是来接你的? 我点点头,问:怎么回事啊? 警察没接我的话,而是要我拿车票和身份证给他看看。 我急忙摸口袋。 警察扫了眼车票,又在机器上扫了扫我的身份证,哼哧了一声,说:走吧。 车站前是个大喷泉,喷泉里站着一个金属的裸体雕塑。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世界,一股水从她的嘴里吐出。水池底部沉着几个硬币,发黄。水面浮着两个烟头,也发黄。 我和骡子默默站在那里,谁都没说话,我是怕一张嘴喷泉的水星溅进嘴里,而骡子显然是在酝酿着什么。 果然,骡子先开口了: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我看见一粒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