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梦
斑他爷爷
Part 1
如果我肯承认,如果我肯坦诚自己的内心,如果我肯在阴雨和阳光下都做同一个自己。这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从十五岁开始。
十五岁的那个早晨,六点钟以及更早,街铺上的店面无一家开门。我从邵山梁往许庙街走的时候,有一个男孩子正从厕所出来,他睡眼惺忪地,愣神盯着我。我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心脏嘭嘭跳动,脑海里浮现出小说和电视情节里面男女主人公的初见。我与这个男孩一系列的故事飞快地在我心中闪现,他对我一见钟情,跟在我身后,知道我现在所面临的全部。将我接进自己临街的家,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我,为了我不惜与家人断绝关系,他的父母和家人不得不因为他而保护我。我接受他给予的一切,却不爱他,等待另一个男孩走进这种生活,带着我离开……走了好长一截,到了与许庙街的丁字路口,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哪有什么人影。
六月底的清晨并不冷,邵山梁两边蓊蓊郁郁的桔子树都已经在身后,我仿佛能看见叶子上一层层细细的露珠。凌晨四点,腾腾的奶奶将我从熟睡中叫醒,她的脸上尽是忧虑,看上去一夜未睡。这个年近五十的妇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我初醒的睡意尚未褪去,心里涌出愧疚和感激似乎也裹着一层昏黄的灯光。她坐在床边问我是否要吃点东西,会不会害怕,有没有事情?她是这么善良,又是如此慌乱。我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我也不忍心让她在灶边再焦心一回。我该做的,就是离开。
昨晚对我亲亲热热非常友善的腾腾还正睡着,他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走时不自禁看了他一眼,漂亮、无忧无虑、幸福的小男孩,他有一个多么好的奶奶和家庭。我对他充满了爱怜,走出屋内暖黄的灯光,在门外的黑暗之中,落下泪水。
短暂的一个晚上,是啊,那是多么短暂的一个晚上。一个在傍晚开始、凌晨结束的夜晚是多么的短暂啊!我讲述了自己的事情,流泪很少,腾腾的奶奶安慰我,她和邻居女太太在月光下双扉门的阴影里说着一样的话:你长大就好了,长大就好了。
小小的腾腾还不懂人世,他睁着黑油油的眼睛看着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