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敖©著 ——序章—— 1999年的5月7日，贝尔格莱德的黄昏还有些寒意。 许多年以后，曹浪面对年轻的外交官吴杰的时候，那张脸像极了他多年前的一个朋友，他回想起在南斯拉夫的那个黄昏，阳光倾斜的照射在米哈伊洛大公街上，昏黄的光线和战火交融在一起。 那时候的曹浪还是一名壮志未酬的外交随员，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对南联盟发动科索沃战争，政府大楼，医院，学校和民房等基础设施到处断壁残垣，示威游行的队伍和无家可归的难民人影绰绰。在北约B-52轰炸机和战斗机的轰炸中成为一片焦土，几乎成了人间炼狱，一些巷子完全被淹没在火海中。 圣萨瓦寺大教堂前齐聚着虔诚的难民在祈祷，战火中的苦难写在每一张迷茫的脸上，典型的拜占庭式风格的教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巨大舒展的青铜穹顶下，信仰在绝对的军事力量面前，却没能保护住自己的人民。 樱花路3号的街道上，公园，广场和街道上涌现出反战示威游行的人群，潮水般踏在废墟之上，科索沃战争爆发的第46天，北约的空袭还在继续。难民点燃了北约和美国的国旗示威抗议，火光照亮了曹浪还带着稚嫩的脸，他心事重重的拿着一份《新华日报》，侧着身子从示威游行的队伍中匆匆走过，走进中国大使馆内。五一长假刚结束，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处于神情紧绷的工作状态中，曹浪在轰炸机嗡鸣的引擎声中刚过完23岁的生日，生日过得很简陋，曹浪的好朋友战地记者小许自制了一份蛋糕，习惯了空袭轰炸的同事们完全没有了恐慌，附近有多处目标被轰炸，建筑和楼层的震动成了常事，办公室的玻璃碎了第五次，这次还没有来得及更换，用胶带简单的做了修补，那天蛋糕上落满了粉尘。作为最年轻的外交随员，这是曹浪第一次执行外派任务，来到了战火纷飞的南斯拉夫，这个生日在冰冷的战火中，带着一丝中国式的温情。 夜已经很深了，今天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寂静，曹浪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远处的米哈伊洛大公街沦为废墟，办公室里有些冷，他搓着双手，贝尔格莱德的电力供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