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遗忘

[瑞典] 尤纳斯·哈桑·霍米利
Oh na na what’s my name? 蕾哈娜 第一部分 上午 房子 邻居从篱笆后面探出脑袋,询问我的姓名以及来此的目的。 * 欢迎。请坐。放轻松。真的,你没必要紧张。只要按一下呼叫按钮,他们三十秒内就会赶到。 * 邻居请我一定谅解。他解释说,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对于不认识的人,他们都不得不有所提防。 * 我自以为自己很清楚这里会是什么模样。你知道的,和电影里差不多。厚重的铁栅栏,角落里令人作呕的马桶,双人床,进入蒸气弥漫的淋浴间时,必须时刻当心滑脱肥皂。在我的概念里,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要把剃须刀片含在嘴里,严密监视四周的动静。不过你看,这里更像是一所青年旅馆。大家的态度都冷冰冰的。厕所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间木工作坊,能做做手工什么的。被分配到这儿,绝对算我走运。 * 邻居邀请我一起喝杯咖啡。我们沿着碎石坡道往上走,他关上工作室的门,打开厨房里的咖啡机。悲剧啊,他边说边摇了摇头,这事简直是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 还剩两个月零三天。不过没关系,我不太惦记这事,我在这儿过得挺习惯的。好吧,时间的确不算短,不过房租倒是不用发愁了。你想要知道些什么?要我从认识塞缪尔的时候说起吗?你想听长一点的版本还是短一点的版本?随你的便。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邻居拿出两只白色咖啡杯,将巧克力威化饼干倒在盘子里。你还找谁聊过?他问。这一带流传着很多说法。有些人说,塞缪尔得了抑郁症,这事计划了很久。还有些人说,这纯粹是场意外。有人说,要怪就怪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她叫什么来着?莱德?赛达?没错,就是莱德。还有人说,千错万错,都是塞缪尔那个大块头朋友的错,就是蹲监狱的那个,据说他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二〇〇九年二月。那天,轮到我和哈姆扎出外勤。他接到线报,利耶霍尔门的一场私人派对上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开车过去,按了门铃,开门的女孩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