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人鱼的透明袋子
清水旬
很久以前,在大森林的边上,住着一对贫穷的夫妇。他们有四个孩子,大女儿在镇上富人家做女佣,二儿子云游四方,老三老四是对龙凤胎,哥哥叫做汉赛尔,妹妹叫做葛莱特。
这一年全国闹饥荒,很多人因为没有东西吃而饿死。可是就算闹多大的灾荒,死去的只有穷人。对于这次饥荒的起因,坊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魔鬼控制了公主,而公主象征着一个国家太平,公主的入魔,意味着混沌降临于世。
天黑透了,瘦骨嶙峋的弦月发出微弱的光,猫头鹰栖在树枝上,看不到一只猎物。
一只怀孕的母熊从森林深处出来,绕着这户人家走了几圈。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葛莱特问哥哥。
“一定是你饿得出现了幻听。”汉赛尔一动不动。
“不是,真有奇怪的声音。”
“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汉赛尔把缠在肚子上的布条勒得更紧了一些。
不久,困意打败了好奇,沉沉的睡梦合拢了葛莱特小鹿般的明眸。
第二天一大早,兄妹俩就被食物的香气唤醒。他们从吱呀作响的床上跳下来,冲到木桌旁,像鸟巢里的雏鸟般仰头问妈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兄妹俩看到母亲端上来的食物眼睛都亮了——没错,那是两碗热腾腾的肉汤!
“快吃吧。”母亲说。
兄妹俩顾不上细问,便狼吞虎咽起来。汤汁里骨髓的香酥味在味蕾上冲撞,化作满足感流进胃里。
“妈妈,这是哪儿来的肉啊?”汉赛尔吃完问。
“是熊肉,爸爸打猎抓来的。”母亲笑眯眯地看着汉赛尔,这是她最疼爱的孩子。
“爸爸真了不起。”葛莱特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熊肉终于被吃光了,家里再也没有其他能吃的东西了。
这天夜里,妻子对丈夫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会饿死的,我们得想想办法。”
丈夫唉声叹气地说:“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我说,我有一个法子,可你不一定会同意。”
“说来听听。”丈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得保证,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好,我保证。”
“明天一早,我们把葛莱特送到森林深处,给她一块面包,把她自己留在那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