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而行:王阳明

梁洪涛
序章 向心而行浴火而成 清朝康熙年间的马士琼在《王文成公文集原序》中,称赞王阳明: 求其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勇夺三军之气,所云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者,惟我文成夫子一人而已。 王阳明自然是天才,然而终生受着“天劫”。 传闻,王阳明自幼体弱多病,饱受病痛折磨。十五岁那年(《年谱》记载王阳明格竹时为二十一岁,颇不合适,束景南先生在《年谱长编》中考证为十五岁,今从束说),为求证格物之学,王阳明在父亲的官署中格庭前竹子,一连格了七天,劳思致疾,得了一场重病,险些送了性命。 入仕之后,由于公务繁忙,加上每日苦读至半夜,不过三十岁左右,王阳明竟已患上呕血之症。 三十五岁时,为营救弹劾“八虎”的言官,王阳明冒险上《乞宥言官去权奸以章圣德疏》,得罪了“八虎”之首刘瑾,被下诏狱,受廷杖,险些毙命,身体大受摧残。谪贵州龙场驿后,因为生活环境恶劣,身体更难吃消,还新添了脊椎疼痛等病症,王阳明形容当时“日有三死”。 四十岁时,王阳明在给父亲的信中说,自己的精神、气血消耗都特别严重,脊椎疼得厉害,担心不能返乡,等等。可见,王阳明此时虽值壮年,但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 五年之后,王阳明意外获得升迁,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等地。他在巡抚任上运筹帷幄,标本兼治,纵横捭阖,妙计频出,只用一年多时间便平息了大明东南数十年难灭的匪患。然而,王阳明的身体每况愈下,可谓大病连连,小痛不断。刚到南赣,王阳明便牙疼不止,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接下来带兵打仗的日子更苦,他先是患上“风毒”,头痛发热,疲倦乏力,后皮肤上又生出风疹,出疹部位变红、发痒,不久发展为恶疮,流脓不止,后来竟致关节僵硬、手脚麻痹,最严重的时候,他只能坐着或卧着。 五十六岁再度出山平复思、田之乱时,王阳明连马也骑不动了,加上饱受炎毒、湿气侵蚀,他遍身肿胀,日夜咳嗽,每天只能喝点稀粥,稍多吃一点就上吐下泻……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