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曾等我去买避孕套的女孩呢

马号街
也许在你经历的人中,有些是你永远不熟悉的,格格不入的,但又常常被无端端被提到。曾经住在我隔壁的隔壁的鹿寿便是这种人。 我起初并不知道他。 “鹿寿!”第一堂课点名,没人回答。 “鹿寿!”第二堂课点名,没人回答。 “鹿寿!”第二周课点名,没人回答。 “鹿寿!”第三周课点名,没人回答。 我们私下里喜欢讨论鹿寿。嘿,这个人,好像仅仅是被谁恶作剧地穿插到老师的花名册中,其实并不存在。 但某周,他竟出现了。 “老师,您忘了点我了。”一个低着头的黑框男在最后一排站起来。 “刚才不是都点过了吗?”老师说。 “不。你没有点到我。”黑框男的皮肤黑黑的,穿着黑色的运动衣裤鞋。 “请问你是?”老师问。 “鹿寿!”他说。 可是,下门课的老师点到鹿寿的时候,又没有人回答了。全班人好奇地把头转来转去,犀利的目光噼噼啪啪地撞到一起。不用说,我们都在寻找那个叫鹿寿的同窗。可是,他已不在现场了。 之后好几周,他也不在。 “我是鹿寿,老师,你忘了点我的名了。”某周,黑黑的他又站低着头说。 然后,他又会长时间消失。 记得某次,布置了一个话剧表演。数周后,组成各种社团(什么嚎叫剧组、跳楼俱乐部)的我们纷纷把精心准备的作品搬到小礼堂。最后登场的是由我一个人组成的戈多社。我表演了自己改编的《等待戈多》。 当主持人宣布话剧圆满结束,一个人爬上舞台,拿过了话筒。“我还有一个节目呢。”他说,“我要表演的是约翰凯奇的《4分33秒》。” 他搬了一张白漆的椅子,放在舞台正中。他穿着周身黑,端坐在椅子上。然后,他取出一条黑纱,围头缠了一圈,把眼睛蒙起来了。他说,请大家定时。我们说定时好了。他喊了一声,开始。 现场安静极了,在我们盯着自己设定好的手机时。然后,我和身边的人小声攀谈,比较着约翰凯奇版的《四分三十三秒》和鹿寿版的《四分三十三秒》。约翰凯奇拿着怀表呢,而鹿寿空着手。到四分的时候,我们都不再讲话,一秒一秒地数着。 快到四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