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词学的起源

张耀宗
作者简介 张耀宗,文学博士,现为南京晓庄学院副教授。在《光明日报》《清华大学学报》等报刊发表论文多篇,编有《文房漫录》《留学时代》等。 谨以此书纪念我的母亲 序 大于人类的文化一瞥——从《现代词学的起源》引发的联想 孟 悦 “现代”与“词学”的组合初看正常,琢磨一下却十分奇特。已知词是个特殊而固定的文体,近似五言、七言,传承了千百年而变通空间不大。若不是对专门的研究者,一般会被归类于古典文学门类和文论的范畴。然而《现代词学的起源》却告诉我们,词学的现代研究是在20世纪初同新文学一起开始的,是和新文学的对话,甚至可能是分流。学者罗钢在《传统的幻象:跨文化语境中的王国维诗学》中已经展示,那些被认为中国本土和传统的审美概念,其实本身已经是吸收欧洲文论的产物。他掰开并反转了传统与现代、中与西这类僵硬思维框架,对跨文化历史所提出的重大美学和哲学命题,如理性、直观与意境的关系,进行了深入梳理与讨论。《现代词学的起源》再次证明,词学不只是一种传统文论,现代词学的研究从对整个词史的评价和认知入手,触动着对现代文学和现代文化本身的定义。 我于词是一介素人,对词学更是无知,无从在理论和学问的层次参与现代词学的讨论。对“现代词”仅有的感性认识也就是20世纪初的几首女性词章而已。尽管如此,这几首词所传达的特殊而鲜明、青春、铿锵澎湃的氛围,却仍然引发了我这个外行关于文化史的联想和感慨。比如吕碧城于1904年发表于天津《大公报》上的那首《满江红·感怀》: 晦暗神州,欣曙光一线遥射。问何人,女权高唱?若安达克。雪浪千寻悲业海,风潮廿纪看东亚。听青闺挥涕发狂言,君休讶。幽与闭,长如夜。羁与绊,无休歇。叩帝阍不见,愤怀难泻。遍地离魂招未得,一腔热血无从洒。叹蛙居井底愿频违,情空惹。 这里除了新鲜的巾帼气概,令人惊异的是词人那种先进的意识本身,以及将跨时代、跨地域的多样性语言溶于胸襟时的无拘无束。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