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城

1973
再次醒来,我被包裹在一件奇怪的衣服里,我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动弹不得。 眼前一片苍白,空气清冷干燥,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我死命挣扎了一番——显然是徒劳。 “别白费力气了,这种束缚衣牢固的很。”从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身去,面前的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胡子刮的干干净净,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徒劳挣扎的我,眼神不屑又轻蔑。 我停下动作,倒在床上,放弃挣扎。 “嘿,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我没病,他们抓错人了。”我冷漠的回复。 那人听了却哈哈大笑:“被送来这里的,都说自己没病。” “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正常一样。”我挑衅般的嘲讽他。 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很淡定的对我说:“这种地方呆久了,没病最终也会有病的,等日子一天天过去,习惯了就好了。” 一位护工推着手推车走进来,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的药物,于是我们的对话就此被打断。 护工走过来,拿出一个茶色的玻璃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对我说:“吃了它,我就把你束缚衣解开。”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张开了嘴,护工喂了我半杯水,又让我张开嘴检查我是否真的吃下去之后,以极其缓慢的动作解开我的束缚衣。 或许是因为两片药物的作用,我的脑袋昏昏沉沉,双腿像灌了铅,身体不再由我控制,直挺挺的倒在床上,迷糊中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习惯了就好了。” 不,我要逃离这里,不,不……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个想法。 等再醒来的时候,我身上已经没有了束缚衣,可我头疼欲裂,浑身依旧是软绵绵的,只一个起身的动作,似乎就用尽了我所有力气。我大口喘着粗气,半撑着身体坐在床上。 “你可终于醒了,我叫鹰,认识一下吧。”我的“病友”微笑着对我说。 鹰?什么鬼名字。 “刚来的时候都是这样,他们每天按时按点给你灌药。这些药片像黑洞一样吸走你身体的力量,摧毁你的意志,最后让你彻底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每天目光呆滞的坐在床边数着日子等死。” 鹰的话让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