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乡间小道，白狗趴在杂草边上呜咽。 它前足支撑身体想站起来，但办不到。它的脊椎断了，后腿上几个血孔正在往外渗血。 两只臭烘烘的流浪狗站在它前边，朝一个小孩吠叫。 小孩手中抓着一根特制的木棍，棍子前端嵌着几根参差不齐的银钉。他脸上似笑非笑，静静看着面前三狗，木棍随流浪狗的走位移动。 小道旁边是座墓园。墓园外拐角处，头发乱七八糟的老头从垃圾桶中找到了一个罐头。还没来得及将罐头放进袋子中，他脚下吃痛，整个人差点摔进垃圾桶里。 老头心疼早上刚换的新皮鞋被人踩了一脚，转过身便要开骂，然而看到对方模样，他骂不出来。 那是个眼中死白的男孩，约有十五六岁年纪，他双手蜷缩在胸口，上衣从脖颈开口几乎被扯烂成两半。 有人猛推了男孩一把，使得他跌倒在地上。 四个或胖或瘦的年轻人发出快活的笑声，其中一个揪着男孩上衣将他往小道中拖拽。 林福海从墓园中走出来，顺手将烟头丢到路旁。 天气转凉，这个月常有雨，建筑工地停工了好几天，他已有一段时间没活干。望着不远处秃掉的树，他的眉毛挤在了一起。 他边往江桥方向走，边为这个月的房贷发愁，然后放弃了去镇上医院检查发炎喉咙的念头。“去医生看病会花掉不少钱，买些便宜的消炎药算了。” 林福海听见林村小道中的吵闹，他拐了进去。 一只死掉的白狗，横戈在小道中间。 三个年轻人正在用拳头猛砸一个男孩的头顶和背部，另一年轻人捡起了地上的钉棍。 他下意识想上前制止这场欺凌，走出几步又停住了脚。“……要是被他们伤到，我哪有闲钱去看医生？” 就在林福海犹豫之际，向南冲上前去大喊别打了。 林福海才与这个年轻人在墓园见过。当时他发现对方似乎在偷看自己。 林福海不知道原由，于是以借打火机为借口询问对方是否认识自己。向南眼神躲闪地否定了。 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向南边咳嗽边说自己已经报警，四个年轻人骂他多管闲事。 挨打的男孩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声响，仿佛已经习惯这一切。他只默默看着失去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