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与重明鸟的囚笼
由树
楔子
他蜷缩在角落里陷入了昏迷,浑身都是皮带抽打留下的淤痕。 有一个颓丧的男人走了过来,像拎着一条小狗一样抬起他的脑袋,粗暴地喂了几颗白色的药丸到他的嘴里。 “别乱喊,醒来你就全忘了!” 朦胧的意识里,是黑夜混淆着灰蒙的微光,月亮彻底裂开,一半白色勾玉,一半烂成零散的破碎。 “叮叮——叮叮——” 车站的广播坏了,哑巴列车员只好发狂似的拼命敲着三角铁,却依然没能阻止车头灯撞上雨夜里的黑色流星。 那晚,铁轨上铺满了被血浸透的樱花碎瓣。 “别怕。” 时间停滞,看着眼前突兀横在铁轨上的黑色飞行物,穿着白裙的女人抚摸着他的脑袋,“从迦楼罗下来的是神隐的检票员,尽管我们多一张车票,可下车依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说神隐在云层的缝隙里,那黑船上住的都是神仙么?” 琳琅抬起头,水汽太重,月台上的光线也很晦暗,以至于他都看不清楚白衣女人的脸。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努力踮起脚尖去看,重力就突然没有征兆得倒转,短暂的彻底失明过后,视线猛地从沙子里冒出了出来。 记忆再次被白色的药丸支配,褐色的沙丘缓缓移动,巨大的邮轮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球鼻艏破开温热的流沙,直达矗立在沙漠中间的古老金字塔。 “你知道龙为什么要在安息日醒来么?” 带着面具的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把他的脑袋死死溺进装满海水的密封集装箱,咸腥的海水灌进他的喉咙,让他彻底失声。 “为什么不说话?” 她笑着用另一只手捋着他湿透的头发,尝试着把脑海里的时光回溯,“别当真,这只是个小游戏,你不是那个人,你当然不会知道答案,所以心里就别觉得抱歉。” 等到琳琅终于不再挣扎了,集装箱的大门被关闭,光线全暗,船员顺着船舷把集装箱推进了流沙,最后整个被彻底侵没。 “重明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惊喜。” “听着,你手里有风的钥匙,风,会带你归家。”
……
白衣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就像拂动裙摆的晚风,是解药,也是把他从窒息里唤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