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是片刻,一地鸡毛是日常

史铁生 汪曾祺 季羡林 等
图片 街灯的光穿窗而入,屋子里显出微明, 我大略一看,熟识的墙壁,壁端的棱线, 熟识的书堆,堆边的未订的画集, 外面的进行着的夜,无穷的远方, 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假如世界是完美的, 人类所过的生活——比好一点,是神仙的生活; 比坏一点,就是猪的生活——便呆板单调已极。 图片 我有两种看待人生的方法。 在第一种方法里,我把我自己摆在前台, 和世界一切人和物在一块玩把戏; 在第二种方法里,我把我自己摆在后台, 袖手看旁人在那儿装腔作势。 图片 没有大风,天上全是蓝色。 我同一切,浴着在这温暾的晚阳下, 都没言语。 图片 一:岁月静好是片刻,一地鸡毛是日常 图片 当时只道是寻常 季羡林 这是一句非常明白易懂的话,却道出了几乎人人都有的感觉。所谓“当时”者,指人生过去的某一个阶段。处在这个阶段中时,觉得过日子也不过如此,是很寻常的。过了十几二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回头一看,当时实在有不寻常者在。因此有人,特别是老年人,喜欢在回忆中生活。 在中国,这种情况更比较突出,魏晋时代的人喜欢做羲皇上人。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呢?“鸡犬之声相闻,而老死不相往来”,真就那么好吗?人类最初不会种地,只是采集植物,猎获动物,以此为生。生活是十分艰苦的。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可向往的呢! 然而,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发思古之幽情,几乎是每个人都有的。到了今天,沧海桑田,世界有多少次巨大的变化,人们思古的情绪却依然没变。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十几年前,我重访了我曾待过十年的德国哥廷根。我的老师瓦尔德施密特教授夫妇都还健在。但已今非昔比,房子捐给梵学研究所,汽车也已卖掉。他们只有一个独生子,二战中阵亡。此时老夫妇二人孤零零地住在一座十分豪华的养老院里。院里设备十分齐全,游泳池、网球场等等一应俱全。但是,这些设备对七八十岁、八九十岁的老人有什么用处呢?让老人们触目惊心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某一个房号空了出来,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