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在雨季

彰埋
1 雨下个不停。 没有人知道这场雨是怎么下起来的。乌云很少,天也不算黑,楼层之间甚至还残留着阳光。 到处是淅淅沥沥的噪音——隔在窗外的那种,闷闷的,不大却似乎侵蚀一切。有一阵我的手机和桌上电话同时响起来,把雨的气势强压下去,衬托得办公室内格外安静。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其中一个,让另一个待会儿再打来。 稍微愚钝的人无所谓在等待中浪费时间,反正所有事情最终都会得到处理。 大约五分钟后,铃声又响,被搁置的那人已焦急得语无伦次。 “撞……撞车了!这是个意外!” “谁撞车了?” “林先生!” “而你却没事?” “不是我开的车!林先生要会见特殊的客人,亲自把车开走了。” 我探身去看墙上的挂钟。十点整,上午时间已经过半。 “你没能看好他,是吧?” “他要见谁,你比我更清楚啊!而且我已第一时间通知你了……” “林夫人知道吗?” “知道。” 我挂了电话,站起身,拿了外套便走出门去。我没有跑,每一步都脚踏实地。当我不希望林远鑫去频繁接触那些投资者时,他就出了意外。这是有利的事,处理起来更方便。 从事务所到医院不过半小时车程,却因下雨天堵车耗费了足足三倍的时间。其间我不停看表,电话也没再响,事故后的宁静显露出奇妙的黑色,我直接拨通了林夫人的手机。 “到了吗?” “刚到。” “我也是。” “见面再说吧。” “快十二点了,先出来吃午饭?” 只听到挂断声,把我最后一句话剪成两段。我摘下耳机,驱车向左,找到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订了两盒外卖。 手术室外空空荡荡,走廊间有通透的风吹过,在这深夏,令人感觉凉爽。至于有没有祈祷的声音,我不知道。林远鑫已年过五旬,早年亲友离散,且因病丧失生育能力,导致如今场面冷清,省却了啼哭吵闹。这也不失为好事一小件。 林夫人身着印花窄裙套装,坐在靠墙那排座位的末尾,一只手轻扶下巴。尽管明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但她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无名指纤细,钻戒闪亮。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