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到处都是传感器，默文早就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可惜，刻意暴露的威慑没有打消凶手的念头，凶手可能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默文懂得如何利用技术，并且习惯性地运用着。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但他失算了，并因此付出了生命。从这方面来说，默文对自己的水平确实缺少自知之明。不过，像他这样早就预知了死亡即将来临的人，一定会留下线索的。 文安之必须读懂默文留下的线索。实际上，他已经猜到线索在哪了，可却找不到那把钥匙。 就在案件停滞、文安之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灵媒”出现了。调查人员对灵媒都不陌生，这些人大多是骗子，要么骗钱，要么骗名声。但确实也有这样的人——他们明确地知道些什么，但怕被问起消息的来源，或者担心惹上是非，所以不敢说出全部的真相。最终，在良心与恐惧的博弈中，他们选择伪装成灵媒。 这次的灵媒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她叫陆末利，名字倒让人印象深刻。 文安之觉得有必要见一见她。 2.漏洞和私有模型 茉莉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地平线的人们喜欢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茉莉、蔷薇、海棠、郁金香是最常见的名字，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这些名字很土。大人解释说这些都是花的名字，每一种花都很美。孩子们不喜欢这种解释，认为这是大人在敷衍他们。再说，孩子们从未见过茉莉花、蔷薇花、海棠花或者郁金香。他们只见过实验室里那些光秃秃的花盆，跟“美”毫不沾边。 茉莉第一次去实验室就找到了贴着“茉莉”标签那排花盆，花盆里的土壤颜色各异，还没人知道茉莉花喜欢哪种土。种子就在花盆里沉睡。 “也许它们永远不会醒来，想要见到茉莉花，只能到赛博世界里去。” “你是说虚拟空间？那里的又不是真花。”实验室的大人们漫不经心地说着，然后就继续跟AI讨论“土壤配比”“智能调节”什么的，茉莉听不懂，也不爱听。 她只知道在新城区，人们随时都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那里的孩子什么都见过、什么都有，想玩什么就能玩什么。 那里有人类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