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我
易水涵
【屠静】
和程放约好下班后在新开业的火锅店见面。我们在上个周末的同学聚会后互留了联系方式。主动的人是我。
他四点就到此领号排队,两个小时后才发微信给我说已经上桌,等我去点菜。打开他的语音时,办公室里其他妇女都听见了。
三十二岁考虑要不要二胎的露姐在一起下楼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拼命点菜,多剩些,看看对方会不会打包。她说现在考量一个人的视点太多了,别败在细节。她以为我去相亲。
恐怕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他干脆打来电话:“屠静,我来接你吧,我付押金让服务员留桌。”
“别,程放,我快到了。”
晚了约定的时间二十分钟,左右两个路口都是来隔壁幼儿园接孩子的车在堵。以前我没有时间观念,为人也给周遭随便和不谨慎的印象,不知道程放对这个印象是否有印象。
不过,不重要了。
才坐下,我便以堵车为由:“抱歉,其实每天都是这样,下班、放学……高峰期,本想再约晚一点,又怕耽搁了你平时的作息。你点菜吧,我不常出来吃。”
看着眼前鸳鸯锅热气腾腾,我大脑一片空白,想着容易聊开的话题,电影、书?算了,我发觉我完全无法面对同龄的异性。怎么办,他当初还是专业课成绩遥遥领先的少数男生,热爱文学。
如今很多关于他的消息,都是在还没解散的宿舍群聊里得知。他爸还是保险公司经理,他妈被调到乡下扶贫办。如果我把与他见面的消息散布出去,同届熟悉程放的人肯定会以为他家里催婚导致他在压力下饥不择食。
麻辣让我急促喘息,于是他把腌过的牛肉丢进清汤这边,很快由白转红。天黑后更冷了,碗里的红油凝成块状。我们聊天的节奏在不对口的话题中凝固。从他提议喝点白酒起,只要聊到没话接的时候,我们都默契地掠过。
结账时我极力要求AA,服务员按了个“除以2”。我的租房实在太远,他不同我顺路,就送我去公交车站。
他开车时才带起黑框眼镜,终于,这让我有点想起在校时他的模样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一路上我没在听他说话,而是莫名其妙地猜想着他那些前女友都是些什么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