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译注(上)

王锡荣 韩峥嵘 注译
前言 《战国策》是记载战国时期纵横游说之士的策谋和言行的一部重要典籍,既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又有很高的文学价值。今天能把我们为它所作的全注全译付梓,以正于读者和方家,这是令人十分欣慰的。 一 《战国策》是西汉末年刘向校订、整理“中秘书”(宫廷藏书)所取得的一大成果。刘向《战国策叙录》云:其底本众多,“或曰《国策》,或曰《国事》,或曰《短长》,或曰《事语》,或曰《长书》,或曰《修书》。臣向以为战国时游士辅所用之国,为之策谋,宜为《战国策》”。其文字混乱而且体例不一,“中书余卷,错乱相糅莒,又有国别者八篇,少不足。臣向因国别者略以时次之,分别不以序者以相补,除复重,得三十三篇”。由此可见,《战国策》乃是刘向采录若干同类文献,采取国别体加以校正、删汰、补充、编次,并命名而成。显然,作为群书荟萃的《战国策》,其作者绝非一人,相传乃是各国史官或策士。他们究竟是谁,已不可考。 《战国策》的流传曾有一番周折。东汉末年,延笃作《战国策论》一卷,高诱作《战国策注》二十一卷,或谓三十二卷。到北宋时,据王尧臣《崇文总目》云,刘向校录本尚有二十二卷(清钱绎按:“《隋志》《通志略》并二十一卷。”),高诱注释本仅存八卷。于是曾巩寻访校补之,其《战国策目录序》云:“刘向所定著《战国策》三十三篇,《崇文总目》称十一篇者阙。(按:宋元间马端临《文献通考》云:《崇文总目》谓‘第二至十、三十一至三十三阙’。然则此‘十一’当作‘十二’。)臣访之士大夫家,始尽得其书,正其误谬,而疑其不可考者,然后《战国策》三十三篇复完。”遗憾的是散佚的高诱注,他并没有找到。尽管如此,曾巩对于《战国策》的流传是立了大功的。 南宋初年,在曾巩校补的基础上,接连出现两种新本子,一种是成书于绍兴十六年(1147)的姚宏续注本,一种是成书于绍兴十七年(1148)的鲍彪新注本。姚本三十三卷,卷数、篇次悉如曾本之旧,其中二至四卷、六至十卷为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