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图巴、霸和他们的尾巴
阿一辛德
一
博尔卜扇着翅膀驮着公主飞出离京城之后(参见《会飞的博尔卜》),唯一困扰奥古斯国王的,就是那朵小白云了。
他刚刚得到那朵神奇的小白云的时候,感到十分新奇有趣,把玩了好一阵子,要不端在手中挑逗,要不看着它像一只忽大忽小的蓝色水母漂浮在案头银质茶碗上方行雷闪电、淅淅沥沥地下雨。
只要将茶碗挪开去,小白云便立刻一动不动地静伏在那里;茶碗再推过去,它便又像遇风透着的柴火一样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
奥古斯国王喜欢这种呼风唤雨的感觉。
有时他甚至异想天开地期望那朵神奇的小白云下的不是雨水,而是叮咚作响的比索。但它毕竟只是一朵小白云,不是钱袋子。
过分的期盼很快败坏了奥古斯国王对小白云的新鲜感,就像他当初对得意地演示着小白云的博尔卜说的,除了新奇之外,小白云确实没有什么用处,顶多只能每天用来接上一两杯水喝喝而已。
于是,奥古斯国王便渐渐地冷落了小白云,偶尔想起来,也没有了翻弄出来玩赏的兴致,他只想着找个合适的主,将它变卖,以换取多多益善的比索。
奥古斯国王后来遭受一连串的打击,丢失了十二座堆成山的比索,而且一夜之间被领兵潜入禁城的奥利奥殿下软禁,他变成了一个怨天尤人的老头,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没有了金钱、没有了权力,甚至没有了自由,便没有了一切。
然而,这个时候,那朵小白云却像个幽灵,在奥古斯国王冷寂的寝宫里四处游荡。
第一次蓦然看到漂浮在眼前的小白云时,奥古斯国王错误地以为是自己的疏忽,将它当作一只逃离鸟笼的小鸟,他顺手捞起小白云,重新安放在书架上的紫木铜锁盒子里。
小白云并没有就此安分守己,仍接二连三地悄然出现在奥古斯国王的身前身后,漂浮在空中,一张一翕地捉迷藏似的等着被人发现;有时甚至自作主张地飘至案桌上的银质茶碗上,鼓着蓝丝丝的腮帮子闪电雷鸣。
好几次,趁奥古斯国王睡觉的时候,它盘踞在他脑门子上,乍醒的奥古斯国王被这个忽如其来的东西吓得倒履狂奔,远远地、胆战心惊地看着它。它却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