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 网约车司机刘起鹏喜欢上夜班。北京的道路白天拥堵，夜里畅通且安静开起车来心情好。那天晚上刘起鹏跑了一单送客人去大兴新机场，回到城里已是夜里两点钟。他开到“酒吧街”，关掉手机里网约车平台应用不再接单。会有走出酒吧的客人找上来和他砍价，这样的活儿可以不被平台抽成，自己多留下点。他坐在车上刷手机，不时抬眼观察一下有没有人要车。 从一间酒吧出来两位，径直朝他车走来。说得准点儿应该是一位长头发男的在走，同时肩膀上架着一个女的，女的双脚半是走半是被拖着。女的头发挡着脸看不清楚，但能听到嘴里在嘟囔，“我要回宿舍，我要回宿舍。” 她要回宿舍，说明她是个上大学的学生。也不一定，有些单位也为员工配备宿舍。长发男拖着女生走上前来，伸手拉车门要上车，刘起鹏赶紧告之，“我在等人。” 长发男很不高兴，正好后面上来一辆出租，他们转身上了出租。 刘起鹏望着出租车拉走这两位心里叹息，谁知道那男的会不会送女的回宿舍，谁知道他会把女的带去哪里，会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样的钱自己宁可不挣。出了事警察来找，自己顶多是个目击证人。 夜晚，人的骚动隐藏在黑暗里。北京街头的路灯很亮，头顶上还有不确定方位的监控摄像头，那也阻止不了有人想干坏事的欲望。 马路又安静了，刘起鹏想起前几年这里的夜晚还是有点看头儿的。从前这里更热闹，会有花枝招展的女神在路边走来走去，他坐在车里望着她们，对她们评头论足。后来大家有了大屏幕能拍照的手机，女神们都坐到酒吧里面去了。她们不用再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让脚趾头受罪。 前面不远一棵树下站着一位姑娘，背一把吉它，旁边还有男的在和她说些什么，但好像姑娘很不耐烦。看到刘起鹏的车亮着车灯她便招手，刘起鹏启动引擎开了过去。 姑娘拉开车门，摘下背上的吉它放在后座上。这时刘起鹏看到她脚下还放着一只纸箱。 “能帮我把这个放后备箱吗？有点沉。” 往纸箱里一看，是一箱书。“酒吧老板不要了，当废纸卖可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