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百度网页里敲下两个字：“秃顶。”上面显示出一百多页的查询结果，移了移鼠标，赵萌看到了三段话，都是带着诙谐幽默的段子。第一段是解释秃顶这个词语的意思：“秃顶，词典解释为脱落了大量头发的头顶。头发的生长、休眠、和脱落是一个循环不止的过程。头发的脱落快于生长、就可能患上了男性脱发症，也就是常说的秃顶。”第二段是巴金《新生·五月八日》：“朱乐无赖看我，他比从前老得多。我几乎认不出来是他。但那发光的眼睛和发光的秃顶却没有改变。”第三段是葛优曾经在电视上说过的一句话：“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块看不见的地方干燥得很，毛糙的头发扎着手指尖，赵萌的脑子里冒出了三个疑问：“雄性激素分泌旺盛？”“衰老症提前？”“还是用脑过多？” 望着这三段话，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一阵愣，自顾自地笑了笑。赵萌的工作很闲散，是在百货公司站柜台，每天除了站八个小时，向顾客推销柜台内的衣服就行了。总公司在上海，千山万水的隔了这么远，就算找茬也找不到证据。在这里你只要做好一件事情，成为柜长的心腹，成为她喜欢的人，只要抱着不发横财的白日梦，吃喝拉撒不成问题，混日子很惬意。可是即便是这样，她总是很忙碌，倒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忙碌，而是一些私人事情，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上班，脑子就开始放空，她经常弓着背靠在收银台的桌子上望着走廊上的人，比如她会想去做些什么，想下班回家好好地休息，想休假时在家好好地把买回来的那些书看完，想写点东西，想干自己的事情，也期盼有个男人出现，和她约会，吃饭看电影瞎扯也行。她的忙碌看上去毫无作用，对生活和工作也没有任何帮助，她的身影在人群里显得那么渺小，一瞬间就被吞噬掉了。成千上万个人，不同的类型的人都有像她这种某明奇妙的想法，想做这个想做那个，却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站柜台的女人都只有一种语言交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