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世界

汤条
引言 我的心空了一块,有一个人拿着它走了,走到了地平线的那头,看不见了,而我一直坐在“稻田世界”的中央,等她回来。 洋洋的声音偶尔会将我从“稻田世界”拉回来,我坐在床边哄他入睡。 “爸爸,对我说“祝你做个好梦”。”洋洋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却仍要听到这句话才睡。 “祝你做个好梦。” “说六遍。” 我说了六遍,和他的年龄一样的数字。 “爸爸,搂着我。” 我躺下,用右臂轻轻搂着。 “爸爸,大搂一点。” 是紧紧搂着的意思,“大搂”是孩子话,我紧紧的搂着他。 很快,洋洋睡了。 我又回到了那里,在一望无际的虚无中感受那份孤独。 “她不会回来了。”那男人说。 “那边也有一位她心仪的人,不同于你。”那男人说。 “那边只是有很在意的东西,非得再看一眼,看过之后,仍会回来这里。”我说。 他把手搭在我的左肩,较有力的拍了两下: “回不去最好的时光了。” 我是知道的,然而我要等下去,等她回来。 天亮的时候,我仍躺在洋洋的身边不肯离去,然而我是务必要在他睡醒前离开的,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洋洋睡得像一头小猪,可爱极了。深冬的清晨很凉,我给洋洋把被子往上拉了几寸,又用手臂紧紧的搂着他,于是他睡得更香了。 第一章 我叫唐凯,一直有着奇怪的病。 我本来是一名国企员工,在建筑领域混饭吃,由于思想木讷不受领导赏识,一直被安排在基层工作,结果我的性格在基层工作更加不适合,唯唯诺诺融不进集体,换了几个地方结果都一样。 在2011年与妻子离异后,就彻底不想干了。我拿着几年的积蓄,办了个音乐培训班,教人弹吉他,结果经营不好,收入根本不够养家,最后儿子洋洋也只能托付给他奶奶照顾。 那个时候,孤独是我隐藏最深的痛。我迫切需要有人认同。每天晚上,我都会做梦。有时候梦到我死了,大家围着我哭,伤心极了,我的妻子也哭了,有时候梦到有人来找我,委以重任。我明白那些梦是什么,那是我最后的存在感。 我会一直这样下去,最后厌恶自己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