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空气中有种古怪的、好像某种肉类被烧过的味道。 在我的老家，过年有种习俗叫做打鬼。 一人带面具穿花衣扮做小鬼，其他人手拿桃枝驱赶他，打鬼的队伍穿过村子的大街小巷，最终把鬼赶到晒谷场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是提前搭好的台子，台子上放着口大缸，类似于庙里烧香的铜制长条香灰鼎。 小鬼被驱赶上台，人们纷纷燃起茅草，投掷到鼎内。 台上浓烟滚滚，扮演小鬼的人借助烟雾的掩盖，迅速脱掉面具和花衣丢进鼎里。 这寓意着作乱的小鬼被烧掉。 此时的仪式到达热闹的顶峰，人们不断向台上丟掷着不详的物件。 比如病人穿过的衣服、断掉的绳索…… 然后大声祈求着厄运被大火带走。 可是，今年的打鬼仪式上，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事。 一开始，和往年一样，空气中弥散着茅草被点燃后呛人的味道。 但渐渐的，我却觉得味道变得古怪了。 怎么会有一股奇异的焦香，好像，好像是肉类被炙烤过的味道。 越发不对劲了…… 那股肉类的香味，正是从台上燃烧的炉鼎中飘出来的。 越来越多的村民也察觉到异样，不由停下手上的动作。 “怎么回事？” “不会是野猫钻进炉子里了吧……” 他们窃窃私语。 这也不是没发生过，为方便点燃，炉鼎底下预先铺了一层易燃的稻草，冬天天冷，有野猫会钻进去取暖。 不，那不是野猫被焚烧的味道…… 我冲上台子。 “停下来，停下来！别扔了！” 大火过后，我拨开厚厚的香火，里面竟然露出一具烧焦的尸体。 尸体上粘连着未烧干净的布料。 那是扮小鬼穿的戏服。 2 村长拨打完报警电话，指挥着村民立刻离开现场，回到自己家中等待。 我还有几位长辈坐在村长家等待警察到来。 没过多久，村长家的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越发沉重。 “怎么了？” “山里的路塌了，外头车子开不进来。” 村长说。 我们村子很偏僻，进村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经常会发生塌方。 “那怎么办？” “只能等。” 大家面面相觑，但我们都知道，村里没法安安静静地等到警察赶来。 要出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