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向长安:《全唐诗》中的大唐镜影

石继航
君如铜镜明,万物自可照(代序) 千年前的大唐盛世,是一个神话般瑰丽辉煌的时代,大唐的光芒像一轮新生的太阳笼罩着世界的东方,又以海一样宽阔的胸怀容纳着五湖四海的各族人民,都城长安也成了当时世界上少有的国际性大都市。 正如李白之诗:“隐隐五凤楼,峨峨横三川。王侯象星月,宾客如云烟。斗鸡金宫里,蹴鞠瑶台边。”这就是盛唐的长安,一个当时人心目中的梦幻都市。 长安有颜色,有着金碧辉煌的华美色彩;长安有声音,有着嘹亮高亢的盛世强音;长安有性格,有着张扬热情的大唐气度。骆驼上的九姓胡商,罗纱后的丰腴仕女,大明宫前的万国衣冠,泛出唐三彩的釉色光泽。那是唐,浑融天下,包容四海的唐。一个云蒸霞蔚的时代,一个光芒四射的盛世中国。 在中国的历史上,如果论疆域,唐朝并不是最大,如果论武功,唐朝也并不是最盛,但唐以她那开放的胸襟、博大的气度、浪漫的情怀、张扬的个性影响和征服了八方四夷,一直让后人景仰不已。所以,也只有在唐朝,才会有那么多美丽纯正,如清水芙蓉一般的诗篇,那是真正的诗,是像天山雪莲一样难得的思想精华,是由时代的风云雨露滋养哺育出来的奇花初胎,并非完全是个人才华的结晶。 唐朝的诗人中,有着林林总总的各色人物,正像少林寺中烧火的和尚也许就是内力惊人的高手一样,唐朝的将军、贼寇、船工、农夫、和尚、道士、妓女、仆人,这些看来不起眼的小人物那里不时也会冒出惊人之句,为后世惊叹。 然而,正所谓“兵火焚诗草,江流涨墓田。长安已涂炭,追想更凄然”。日落九世纪,巨大的宫阙在夕阳中投下最后的长影,然后化为战乱中的烟尘,随风而逝。霓裳羽衣的袅袅余音,就此杳不可闻,盛唐的痕迹,渐渐只残存于荒草西风中那一座座帝王高冢。此后的长安,在史册中黯淡下来,成为一个遥远的记忆。 这对于像我这样痴爱唐朝的人,实在是一种折磨。“长安如梦里,何日是归期”,当年的阻碍不过是山高路远,而如今的我们却有“日近长安远”之叹,除非能够像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