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的胜利和其他故事

[美] 舍伍德·安德森
在田野上 种子飘浮于空中。 小城镇里 黑烟的遮布笼罩。 从我心间 理解的力量醒来。 ——《美国中部的颂歌》 献给 罗伯特和约翰·安德森 故事,是我头脑的屋宅前面,坐在门阶上的人们。 外面很冷,他们还在等待。 我望向窗外。 故事的手凉冰冰的, 他们的手冻僵了。 一个矮个子、结实的故事站了起来,摇晃着他的双臂。 他鼻子红红的,还有两颗金牙。 一个老妇人的故事坐着,披着斗篷弓着背。 很多故事在门阶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室外太冷。 我头脑的屋门前,整个街道都挤满了故事。 他们呢喃,叫喊,快要在饥寒中死去。 我是个无力的人——我的手在抖颤。 我应该像裁缝那样,坐在工作台前。 我应该用思想的线纺出温暖的衣料。 这些故事也该穿上温暖的衣衫。 在我头脑的屋子的门阶上,他们渐渐冻僵。 我是个无力的人——我的手在抖颤。 我在黑暗中摸索,但找不到门把。 我望向窗外。 许多故事在死去,在我头脑屋宅外面的街道上。 哑巴 有个故事——我没法讲述——我不能说话。我快把它忘了,但有时又记了起来。 故事有关街上一幢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如果我能说话,我会把它唱出来。我会在那些女人、母亲的耳朵边上悄悄说给她们听。我会在大街上飞跑,一遍遍把它大声宣扬。我的舌头会脱落——它和牙齿碰得咔嗒直响。 三个男人都在这屋子的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很年轻,是个花花公子。 他总是笑个不停。 另一个人有长长的白胡须。他满腹怀疑,但有时,疑惑离他而去,他便暂时安睡。 第三个人目光狡狯,不安地搓着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三个人都在等待——等待。 在楼上,有个女人背靠墙,站在窗边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这就是我故事的根基,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凝缩其中。 我记得还有第四个男人来访这屋子,一个苍白、沉默的人。一切都静得像深夜的大海。这人来到那三个男人所在的房间,但他的脚步阒然无声。 那个目光狡狯的人仿佛变成一团沸腾的液体——他像笼中困兽那样来回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