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
白描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记忆从来就不属于你。
1 七月十四日 周日 大雨
脑海中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从汽车的驾驶位上坐起来。
一旁的女孩带着几乎嘲讽意味的笑,我仿佛能感知到她在说什么。
她仿佛在说,你居然能在汽车的驾驶座上睡着了,这是有多困啊。
我说了声抱歉,我自知自己的睡相一向不好,甚至会打起了呼噜。
“没有啊,你的睡相很可爱。”
她笑的肆无忌惮。
如果说我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身边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突然这么夸赞我,我也许会兴奋不止,以为那是真心实意的。但是如今我已35岁,已经完完全全可以被他们这些30后称之为中年人了。
“你可不要取笑我了?!”我打开车内的储物柜,发现里面并没有留存的香烟,有些丧气。
车内的空调依旧开着,而挡风玻璃外则是狂风暴雨在喧嚣,道路上的一切事物都被淹没在了茫茫大雨之中。也许这种天已经不会有人出门了吧,我心中思索着,然后望向了身边瘦弱的女孩,她的衣服残留着湿漉漉的气息。
这位金发女孩大约是两个小时前认识的。当时我行驶在道路上,一旁行道树被闪电击中,阻却了我的去路,我便将汽车停在了路边,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气泡水。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个身上带着淡淡桂花香气的金发女孩突然过来搭话——
“兄弟,有烟吗?”
“哈?”看着眼前稚气未脱,大概只有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我心里一惊。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大胆的?
“小姑娘,看你还是未成年人吧,未成年人不能吸烟。”我指向了便利店内“不得向未成年人出售香烟”的标识,以及还有一处“禁止吸烟”的指示。
“怎么,兄弟,你瞧不起我?”说实话,她叫我兄弟的时候,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我当真没有瞧不起任何人,可是现实生活中确实有很多像女孩一般说我不礼貌的人存在。
说话间,我借着大雨的干扰,时不时打量着这个前来搭讪的女孩——
高高的鼻梁,如樱桃般的红唇……精致的五官无论从侧面还是正面看,都是个美人胚子。如果要说缺陷的话,就是那个几乎是耀眼的金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