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第一章 米那斯提力斯 Minas Tirith 至于勇敢，那是不能用身高来衡量的。 慷慨的行为不应该被冷酷的忠告所阻止。 甘道夫的斗篷遮护着皮平。他从斗篷下向外望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了还是仍在梦中，不知道是否仍然处于长途骑行以来一直包裹着他的那场梦中，而且梦还在不断变化。风在他耳边呼啸，黑暗世界在他身旁匆匆而过。他只能看到星移物换，看到右边天空映衬出的巨大阴影，那是不断后退的南方群山。他很困倦，试着估算这趟行程的不同时间点和阶段，但他的记忆昏昏沉沉，难以确定。 起初是一刻不停地疾驰，速度惊人，然后在黎明时分，他看到了一道淡淡的金光，他们来到一个寂静的城镇，抵达了山上那座巨大的空屋。他们刚进屋，长有翅膀的阴影又一次掠过，大家都吓蔫了，但甘道夫轻声安慰了他。他睡在角落里，又是疲惫又是不安，隐约感觉到人来人往，有人在说话，甘道夫在下达命令。然后又是骑马，而且是在夜里骑行。这是他看了那颗晶石之后的第二个晚上，不，是第三个晚上。那段可怕的记忆让他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打了个寒噤，听到风声中充斥着各种恫吓声。 天空突然亮起了一道光，那是黑暗屏障后面出现的一团黄色火焰。皮平吓得往后缩了缩，一时感到很害怕，想知道甘道夫把他带到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地方。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原来是月亮正从东方的阴影中升起，而且几乎可以算是一轮满月。这么说来，夜晚还远远没有过去，黑暗的旅程还要持续几个小时。他动了动身子，开口询问。 “我们在哪儿，甘道夫？”他问。 “在刚铎境内，”巫师回答道，“正经过阿诺瑞恩。” 又是片刻的沉默。然后，“那是什么？”皮平突然喊道，一把抓住甘道夫的斗篷，“看！火，红艳艳的火！这片土地上有龙吗？看，那儿还有一只！” 甘道夫没有作声，而是对着他的马大声喊道：“快，捷影！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时不我待。看！刚铎的烽火已经点燃，那是在求救。战火已经点燃。看，阿蒙丁上火光冲天，艾莱纳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