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不顾身的文竹

子非鱼
奋不顾身的文竹 “朱主任,你放心,就小弟所知,你的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钉钉。”我看着他右手臂短袖衬衣上的“保安”两个字,在配上他那斩钉截铁的口吻以及被酒精浸润的红脸颊,一时有些恍惚。 但我不想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轻视以及怠慢,于是故作怒道:“你当我是兄弟,这种时候就不能开这种玩笑,你稍长我几岁,我的称呼只能也必须是‘小朱’。” 陈铁定了定迷离的眼神,缓慢地抬起右手拇指比向我,又用更缓慢的速度抬起左手找到他刚刚举起的右手,两只手拳心相对,两根大拇指直直地竖在我跟前。 我连忙回敬受宠若惊又慌乱不已的一套连环动作,左手移开椅子、右手端起酒杯,碰到陈铁早就空空如也的酒杯上,等玻璃酒杯连着发出三声撞击声后,我一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身体微躬,连连作揖,配合着几声“抬爱!抬爱!”。 今天这顿饭,桌上只有三个人,我请陈铁,小周作陪。小周是办公室新来一个多月跟班的新人,我叫他来,主要是把喝了酒或喝醉的我送回家。这个角色,小周扮演得很好,在办公室的例会上,我对他快速的适应能力和熟稔的业务给予过口头表扬。 实际上陈铁的酒量很好,在上两轮干杯之前,他才说出那句醉酒开始的统一话语“我实话和你说”。在我又两杯持续巩固“疗效”后,陈铁才开始两只筷子各自用力,终于对眼前的油炸花生无计可施,到最后我再举杯时,他已经眼神不聚焦了。 是的,陈铁真的醉了。但在醉之前,他搂着我的肩膀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实话”。 当然,也不是我酒量好,是小周适时地在我的酒瓶里加了矿泉水。这样做的风险很大,我一般不这样干,小周尽管是第二次,但他明显还很紧张,在我和陈铁闲聊时,我余光瞥见小周笨拙地往酒瓶里面加矿泉水。其实,他本可以直接往分酒器里加的。 陈铁当然没有发觉,尽管他一直自称是单位保安里最激灵的人,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那时已经自称“老子”了,自然不会关注旁边小周在干什么,而且他的“实话”当中也的确有些信息量。 陈铁话多半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