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思维

[美] 基思·E.斯坦诺维奇
献给葆拉 我亲爱的,你陪我走过每一步旅程。 前言 在2016年总统选举之后,选民能够获得的关于重要议题和候选人的信息的准确性引起了人们的普遍关切。对于所谓的“虚假新闻”对选举产生了多大程度的影响,人们展开了辩论,并开始担忧社交媒体的仲裁者会进行有偏差的新闻报道和审查。意识形态两端的人都认为媒体未能以不偏不倚的方式呈现信息。两极分化的选民似乎从截然相反的角度来看待世界。2017年4月3日,《时代》(Time)杂志以“真相已死?”(“Is Truth Dead?”)作为封面标题。许多文章和专栏悲观地断言:我们的社会已经成为一个“后真相”(post-truth)社会——《牛津英语词典》的编辑已将这个词评为2016年年度词汇。 尽管它很受欢迎,但我不会在这本书中使用“后真相”这个词语。因为有时这个词被认为在暗示我们当前的社会没有重视真相。然而,我们当前社会困境的症结并不是我们已经开始无视真相或对它变得漫不经心,而是我们在选择性地展现我们的后真相倾向。政治辩论中的任何一方都不会认为社会中的一切都是后真相的。我们真正相信的是,我们的政治敌人是后真相的。我们不会认为我们在媒体上看到的一切都是假新闻,只有我们的政敌散布的新闻才是。我们相信我们的真相,相信我们的新闻。我们重视真相和事实——如果它们支持我们观点的话。 我们的社会正在遭受的其实是我侧偏差(myside bias):我们以偏向自己旧有信念、观点和态度的方式来评估、生成证据和验证假设。我们并非生活在一个后真相社会,而是生活在一个我侧社会。我们的政治危机缘于我们无法趋同于普遍接受的事实和真相,而并非缘于我们无法重视或尊重事实和真相。在科学实践中,存在一些机制使真相得到趋同的认可,比如公开讨论确定的操作性定义。然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带着我侧偏差来定义概念,在这种倾向下,证据不会像科学那样导向趋同的结论。 我们面临的是我侧偏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