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程的请柬

考拉裁裁缝
单程的请柬 当什么要一直纠缠,就会在即将蔓延的时候成为死去的尸蜕。 尸蜕一层层,一段段地纠缠,成为干瘪却坚硬的结块,在脑子里朦胧地疼。 仿佛里面是不可触碰的记忆,一旦被收纳层叠,就会死去,尸体一层层褪着腐烂的躯壳。 我在想怎么制止这种腥臭的疼,这种劳作果然也成了巨大结块的一部分。 腐液包裹着新鲜或者陈旧的躯体,共同成为难以分解的疼痛,有些事物我畏惧成了陈旧的疤痕,有些记忆被架空成别人讲述的陌生。 我想逐一抽丝剥茧它们,用我的手而不是断裂的思绪完成归纳,但它们落在我手指的时候,变成了灼热的伤口,鲜血淋漓。 请柬的颜色是浅粉色。其实大概,我更喜欢的是浅蓝色,或者一种称为薄荷的冷色,但是恐惧驱使我欺骗自己的喜好。 我在请柬上按下一个又一个凸起的指纹,陈血和碎屑构成指纹回路的壁垒。 里面的字迹一点点消失掉了,虽然我知道它的寄来者和内容,但还是抑制不住字迹的蒸发。 它们将成为躯壳的一段肢体吗? 这是亵渎,是对我没有回信的惩罚。 如果我可以和请柬辩解,是因为我模糊的记忆被判处死刑,是因为我再也无法识读我们所约定的文字,它们会原谅我吗? 如果哪怕只有一滴,我可以把它们的碎片所保存的福尔马林溶液呢? 我手掌的伤口决堤了,鲜血把请柬打得透湿,它成为了一只血淋淋的蝴蝶尸体。 它的翅膀垂在我的指节间,再也无法飞回。 这张请柬的来去,是一张抵达我的单程票。 是我一手造成的单程票,等待回信的寄来者,你知道吗? 我无法记得回去的路了,甚至来时的呢喃也成为了遍体鳞伤的碎块,它们将被贪婪地吞噬,被新旧交杂的汁液腐化溃败。 我看见那巨大的怪物,湿淋淋地爬向我,从模糊的深处到我的灯下。 那灯是我用来读请柬的,是我赖以明媚的光,还是安康鱼那样危险的诱惑,为怪物所指路的叛徒。 每一点死去的东西,都有一只透明的小手,从怪物的躯体四散着,狠狠揪住它们来时的道路。 我还留在灯里,但我的请柬早成为怪物的一部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