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上路:一个九岁男孩的边境历险

[萨尔瓦多] 哈维尔·萨莫拉
文前辅文 献给帕特里夏、卡拉、奇诺 以及我前来美国的路上遇到过, 但后来再没见过的所有移民。 没有你们,我不可能来到这里。 文前辅文 本书描述的人物和事件都是真实的。 为保护部分人物,我采用了一些化名和昵称。 文前辅文 我们的身体就是 承载着记忆的文字, 因此,记忆不啻于轮回转世。 ——凯蒂·坎农(Katie Cannon) 转引自《身体从未忘记》(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例如,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提到 失去的时间,尤其是母亲独一无二的爱。 还有很多人也提到,因为母亲不在了, 感觉心里好像有了个洞。因此, 他们身上总是笼罩着一种渴望。 ——利西·J.阿夫雷戈(Leisy J. Abrego) 《献祭的家庭》(Sacrificing Families) 第一章 萨尔瓦多,拉埃拉杜拉 1999年3月16日 上路。爸妈大概一年前就开始这么跟我说了:“有一天你会上路,来跟我们团聚。就像一场冒险。就像狮子王辛巴回家之前的那趟旅程。”差不多在那前后,他们为我的八岁生日寄来了《阿拉丁》《侏罗纪公园》和《狮子王》,还有一台松下家用录像机。 “上路。”现在他们也这么跟我说着,我正在面包店里跟他们讲话,内利外婆、外公和我会去那里给他们打电话——我们家没有电话机,但我们有彩色电视,有崭新的冰箱,还有个鱼缸。 “小哈维尔!”外婆冲我挥着手。她老是这么叫我。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小名小切佩,太容易让她想到镇上对外公的称呼堂切佩。 “你爸妈说,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外婆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露出上面两颗镶金的门牙,她圆脸上的酒窝也更深了。玛丽姨妈脸蛋也是圆的,但她这会儿不在这儿,因为她在诊所里上班。这段时间以来,她和外婆说这个词说得越来越多了。上路去这儿,上路去那儿。上路上路上路。我都能在脚底下感觉到这条路。我会在梦里看到这条路。 有些梦里我是超人,有些梦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