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里的精灵

董苾茜
被雕刻的时光 与小花 小花 “破土”于20世纪60年代初,在她之前,她家中已有五个孩子。小花是她母亲的收官之作。 一个大脸盘,圆溜溜的眼珠子闪着灵光,笑起来怎么也藏不住的小虎牙,百灵鸟般的嗓音,生动又有韵调的身姿,谁见了小花都喜欢。小花打小就是个吃货,每到傍晚,她就蹦跶着到家门口迎接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知道,下班归来的父亲准不会忘了给她捎一些时新的糖果和甜点。 哥哥姐姐疼、爹娘宠,小花的生活被注入了五彩缤纷的理想化色彩。 二十六岁那年,小花步入婚姻的殿堂。新郎的家在城郊,较为贫寒。他一身清瘦,一副大眼镜霸占了脸部三分之一的面积,一本正经的读书人长相和气质。小花就这样出嫁了,没有穿婚纱,没有拍婚纱照,没有酒店里隆重的仪式,一点也不风光。她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自己买了条素雅的白色套裙,中间镶嵌着碧绿色的花纹,没有浓妆艳抹,她就那样站在道喜的人群之中,宛如池塘里一朵静静盛开的莲花。她用偷偷攒下的积蓄给自己买了嫁妆——一个箱式的集旧式唱片与磁带播放为一体的播放机,以及一对立式的半米高的音响。另有一些婚礼花销剩下的钱,小花兴奋地拿出来数了又数,顿时拍板要和丈夫来一场蜜月旅行。 我认识小花的时候,小花已经二十七岁了。 我认识的小花还是一以贯之地爱吃。家中的橱柜里总是塞满了各式零嘴,什么饼干啊、瓜子啊、花生啊、话梅啊。当我意识到这些东西我能吃、它们也确实好吃的时候,我便对橱柜里的零食展开攻击,以至于我的牙齿全线崩溃。有一阵子,突然发现橱柜里的零食不如往常一样多了,还在寻思和感叹小花是不是移情别恋又有了零食以外的喜好。一天,正和小花看电视节目,小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发光的屏幕,吩咐我去给她拿多味花生。“哪来的多味花生,橱柜里没有啊!”我凭记忆直接回复她,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透着些神秘,迎着我的目光说:“你去墙上挂着的菜篮子里找找,看有没有?”好家伙,我居然真的在毫不起眼的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