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生

花笠水母
引子 黑夜降临,一阵寒风吹过这位孤独的人。来,冰冷而僵硬的旅伴,我要把你带往我亲手埋葬你的地方。——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凌晨1:59。 欧石楠像往常一样,站在石砌的瞭望台上,离开身前的高倍望远镜,呆滞地望着眼前薄雾缭绕的森林,浓重的夜色像一张看不见的细密巨网笼罩着万物生灵,偶尔只听得松鸦几声粗劣嘶哑的低鸣,像是离群的野孩子,迷途在一片寂静之地。 欧石楠冰凉的手指又一次按了按呢绒大衣兜里那把小巧的陶鲁斯M85转轮手枪,随着一旁的对讲机准时传来“滋滋啦啦”的声响,他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大拇指用力按着通话键——“塔台845,塔台845”,他压低嗓音,尽量让状态听起来与平时无异,“2071年5月11日第2次,孤独。” 确认对讲状态完全关闭后,欧石楠感觉心脏像是停拍了几秒,之后便开始咚咚狂跳,血液上涌后冲击耳膜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他汗岑岑的手掌顺着裤腿胡乱地蹭了蹭,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好搭档——芸生。 这会是最后一次换班了吧,欧石楠想。 一会儿,他会趁芸生放松警惕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在他的太阳穴上开个洞。 欧石楠和芸生 欧石楠的右眼最近总突突地跳,睡不安稳,一些陈年旧事扑簌簌地净往脑袋里钻。 他今年48岁,距离第一天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已经过去三十一年了,宣誓入职的场景却还历历在目。 “今天,我正式成为一名守望者,代号‘孤独’。为了负起守卫乐土岭的神圣职责,我宣誓——坚决抵御外星生物入侵,恪尽职守,绝不叛离。”那天阳光如炽,穿过树冠的缝隙扑向他稚嫩的脸蛋。 “家人支持你吗?” “报告长官,我,孤儿,没有家人。” 乐土岭是一片400多万顷的茫茫林海,孕育着极为宝贵的植物及药材资源,也栖息着多种珍稀野生动物,周围的村庄大多依山而建,村民靠山吃山,生活富庶。 然而这样一片乐土,近年来却频频招至外星生物的破坏。据当地百姓反映,这些怪物的攻击形式主要为瞬间制造山火,火借风势,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