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大集
三横杠
标点符号
橱窗中的假人模特磕破了嘴,不怀好意地说,是被老郑亲吻过了。假人的眼睛呢?还在,但观看的作用已经被老郑剥夺,在假惺惺的商业街里坍塌,吮吸着村落的中庸部分,反刍成一张张价签,甄选着过路人。
从杂货铺中踉跄地走出一个约莫十岁大的女孩,轻盈地垫着步,移动了三米后站停,抬头用幼稚的敌意悬视着老郑的后脑勺。这段解剖式的动作拆析激怒了他。他即刻向左转了三十度,再向右转了九十度,而后向左转到与女孩面面相觑的程度。但他失败了,滑稽地坠到了地上,栽没了戒备。于是他顺势在地上打了滚,沙土成了他新的赞助商。
女孩笑得很欢实:您昨天不长这样。
老郑用尘土洗面:哪样?我还会变脸喽?
女孩俯首看向有些狼狈的老郑,按捺住在地上打滚的冲动。
女孩收起了笑脸:不知道。
老郑从地上猛地弹起来,掸了掸。
这个年近半百的人接着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不长这样?
女孩:被我说中了?
老郑:我又没急,你少看点玄了巴呼的东西。
女孩指着老郑空无一物的后背:一眼就看见你那篓子了。
老郑:我把这篓子给你,你就成了我了?
女孩:你撂下过这篓子吗?
老郑:不让你见着。
在语言的场域里,倒错的配音完全被详实的面部动作制约。挤兑着的老脸和小脸,暂替发声原理解释了演绎中的不安。正如浇向老郑头上的一瓢水,污垢在其中不过是充当精美的装饰物,缓解了自上而下的那股力。囊状水流慢得像挂在杯壁的糖浆,黏住了有意窥视的目光,而自行生成了上述的力。这种张力包裹住老郑的头,空中的水以及那双私自去亲吻水的眼珠,三者在平衡的中心变换着。转变是突如其来的,老郑把它怪罪于标点符号,但工具的罢工总是有来由的。于是,色块稀释成集中的点状的黑白图样,相机则稀释成了毛笔,一切都亟待逃离这不存在歧义的世界。 意志革命
毛笔在诱惑中年人,以某种艺术底蕴作为艺术品的动机。而中年人只是想得到一副牙具。他环顾没有人的卫生间,虽然忌惮水流,但好歹粗选了一根没有粘上墨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