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名物、女性与政治
马黎丽
序言
诸葛忆兵
攻读博士学位之前已是教授,我的学生中只有马黎丽一位。我总是自豪地向他人介绍:她是怀揣纯粹的读书和学术研究之目的考入中国人民大学的。2016年,马黎丽博一,她儿子大一,成就一段母子携手赴学的佳话。
马黎丽一直以魏晋时段文学创作为研究之重点,入学伊始,便与我讨论将博士阶段研究对象确定为建安文学,我当然毫无保留地赞成。学术研究是非常个性化的工作,只有尊重每一位学生的学术兴趣、学术积累,才有可能出现优秀的研究成果。况且,我的研究领域大致限定于宋代文史,与马黎丽不断讨论建安文学,对我也是一种学习过程,是相互督促。话虽如此,我在魏晋文学方面的短板显而易见,因此并不能给予马黎丽更多的指导。在马黎丽完成博士学位论文的漫长过程中,导师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或许是自己缺乏研究,对马黎丽坚定的学术目标,我私下也曾惴惴不安。建安文学毕竟是历代学者反复耕耘的土地,于此间开辟新的研究领域,其难度超乎寻常。马黎丽读博期间,我们就建安时期的女性观念、如何面对死亡等话题展开多次讨论,也对生命意识、个体觉醒等概念表达各自的观点。我能大致厘清的仅仅是中国传统文化背景下此类观念的一般内涵是什么,马黎丽则深入到建安这一特殊时期,非常具体细致地展开论述,如死亡恐惧与抗衡及其文学表达、作品风格,建安时期男尊女卑观念于文学中的多层次表现,等等。集腋成裘,终以此皇皇论著呈现于读者面前。当我读到该博士学位论文的初稿时,由衷的欣喜难以言说。作为一位不断阅读她读博各个阶段论文且参与讨论者,我认为她无论是学术思考的广度或是深度都有了质的飞跃。这得力于她以往的学术积累,更得力于脱产四年的刻苦攻读。这种学术研究能力大幅度提升的现象,时而发生于在职读博的专业教师身上。在博士学位论文送审和答辩阶段,马黎丽的论文获得一致肯定和高度评价。甚至有审读专家事后特意给我发来微信:“建安文学那篇写得特别好!水平相当高!文笔老到,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