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迷城:算力下的异瞳秩序

宋婷
第一篇 算力·幻想几何学 图片 数学家们在对自然本质的揭示中找到了定理。优秀的那些进一步从定理之间找到相似处。再后来,有天赋的那些从证明和证明的发现相似处,从分支和分支间发现相似处。最后,伟大的那些用思维逃逸重力,从天空俯瞰所有相似处的相似,摘取了基础科学王冠上的明珠。 “最卓越的人能发现这些遥远的相似性。”我想。呼吸机扣在了我的鼻和嘴上,医生对我说:“深呼吸,呼吸,呼吸。” 每一次呼吸,医生戴着蓝色医用口罩的画面就更模糊一些,他吐出的字符雾化成我眼前的水汽。 医生的身影幻化成了记忆中父亲的脸。父亲正对我摇头,他说:“不。那些相似性间本就不遥远。语言和几何是一级级走向抽象的阶梯,也是地窖锁住的家乡。在不确定性的词源搭造的曲廊里迷路,在景观中寻找无法找到的宝藏,在字词和造就透视的笔触中上升和下降,这就是诗人的命运。诗人是残疾的肉体在天空飞翔。”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不断相逢。人出生时遗忘来处,却终生都在梦里回到那个地方。真理国和谬误国间看似有无数的路,你却从一开始就只有一条路,而且只有这一条。” 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是在课堂上。下午两点正是亚利桑那州烈日最嚣张的时刻,日光正落在课桌翻开的书本上,那是一本《空间几何学》的教材。我看了看我的右手,掌心都是汗。 “巴什拉代表的法国哲学家认为几何空间并不是填充物体的容器,而是人类意识的居所。”麻省理工大学理论物理系终身教授、我的导师富兰克林·维尔泽科正在讲课。他在黑板上画一个正方形,画最后一条底边时,右手拿着的粉笔折断了一截,咔嚓一声,十分清脆。 我看着断掉的粉笔从讲台上跳了两下,滚到我脚边,碎成两段。一,变成了二。 我刚刚在课堂上瞌睡了,左手拿着的笔在色块深深浅浅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打盹的直线,像许多人的泪痕洇湿了停跳的心电图。我用左手拿笔已快十年。12岁时我因车祸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无名指和小指不再能伸直。 车祸也让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