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老又怎样
[德] 安德烈娅·格尔克
前言
人到中年,当那个神秘的数字5不可避免地临近时,许多人越来越认不出镜子中的自己,一种轻微的沉闷感时常会笼罩在心头。长久外出、大量饮酒、大肆调情——这些多年来被证明能让人心情愉悦的方法,突然之间带来的不再是快乐,而是让人头痛。而你又不是个有真正爱好的人。那么应该怎么度过剩下的人生呢?放弃一切,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吗?转行做刑事警察或者是心理分析师?搬到夏威夷去?
不,没有必要这么做。你迟早会意识到,自己的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机遇,把握人生。
比利·怀尔德1950年执导的电影《日落大道》里有一句台词:“50岁并没有什么可悲之处,除非你想装成25岁。”昔日的默片电影明星葛洛丽亚·斯旺森在这部电影中扮演了一位“天后”,她与自己的年龄和停滞的事业作斗争,是一个悲惨又尴尬的角色,因为在她身上鲜明地展现出,没有什么比强迫自己永远年轻更让人显老的了。尽管永葆青春这一古老的人类梦想支撑起了价值数百万元的产业,但同时也掩盖了我们对中年阶段的种种看法——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永远保持年轻的幻想阻碍了一个人真正的内在成长,而这种成长需要时间来实现。英文中“变老”的表述“to grow old”,便完美地表达了这一点,即变老也与成长有关。
中年以后,你会发现一些事情变得容易了,也有一些事情变得更难了。例如,忍受内在和外在自我形象之间的差异,这取决于当天的状态,可能会出现令人惊讶的恐怖时刻。“她终于在某天早上看到了家里的幽灵——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德国女作家乌尔丽克·德雷斯纳的一位朋友这样写道,德雷斯纳在她的《一个女人变老了》一书中讲述了这个故事。
事实上,很多时候你觉得自己像28岁,而你确实仍然是28岁,就像你也仍然是16岁、35岁和42岁一样。过去的岁月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抹去,而是像树木的年轮一样层层环绕。顺便说一下,每棵树的年轮看起来都不一样,就好像每个人变老的方式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