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回归线
[美] 亨利·米勒
乔治·奥威尔评《北回归线》
乔治·奥威尔
现代人颇像一只蜜蜂,被切分以后继续吸食着果酱,已然失去腹部却佯装安然无恙。正是在对此事实的感悟下,《北回归线》才得以诞生。随着时间推移,也许会有更多诸如此类的书籍问世。
《北回归线》是一本小说,或者更确切地说,它是一部自传,写的是身处巴黎的美国人。这些人不是多金浅薄之徒,而是捉襟见肘、一事无成之类。书中的精彩之处相当多,但对风流韵事的描述才是最为显眼之处,或许这也是其本质特征所在。这些描写之所以令人兴趣盎然,色情的吸引力并非主因。恰恰相反,其明确地尝试透析事实才是个中缘由。其中性生活的描写从常人的角度入手,但必须承认,这些常人是卑微的。
书中几乎所有的人物都有光顾妓院的习惯。他们一方面展现自身的行为,另一方面描述自身的行为,显得冷漠无情且粗俗不堪。这种粗俗在小说中堪称罕见,而在现实生活里却是再普遍不过的了。总体而言,这本书甚至可以被称作对于人性的诋毁。也许有人会问我诋毁人性有何裨益,那么我必须扩充以上的评论来予以解答。
宗教信仰一旦崩塌,后果之一便是生命中肉身的庸俗理想化。在某种意义上,这是很自然的。因为如果没有生命可以超越死亡,那么,人们就更加难以接受分娩、交媾在某些方面是令人作呕的这一事实。当然,在基督教盛行的多个世纪里,人们或多或少理所当然地悲观处世。祈祷书以一种叙述不言而喻之事物的口吻记载:“人从女子体内降临人世,而后寿命短暂,饱受困苦。”然而,当你认为死亡即终结,则感到苦难重重,这又完全是另一回事。假借某种乐观的谎言来安慰自身是相对容易的。因此才有阅读《笨拙》杂志时欢愉的嗤笑,才有巴里和他的蓝铃花,才有赫伯特·乔治·威尔斯和被裸体女郎侵蚀的乌托邦。
于是,在过去的百年间,小说中都浸染着骇人的性主题。像《北回归线》这样的书露骨地坚守性事实。毫无疑问,它将钟摆摇得过远,但的确摆在正确的方向了。人类不是耶胡,但可与耶胡作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