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商录

我有嘉鱼
第1章 大梦初醒,她要改天换命 九月初秋,皎阳似火。 平日里爱扑腾着翅膀去河里淌水的鸭子,此刻耸拉着鸭头缩在竹林围成的篱笆里,任凭农妇如何喊骂,它们一直“嘎……嘎……”地躲闪着,绝不踏出竹林一步。 “春山家的,这门亲事到底结不结,你必须给我一声准话。” 前来说媒的王媒婆喝了一大口茶,见杨桂花没有松口的痕迹,恨铁不成钢道:“李寡妇家出聘礼八两银子,这是你家省吃俭用三年都存不下的数儿,若是定下亲事,你还用愁儿子的药钱和彩礼钱吗?” “况且,姻亲之家,本就是相互扶持的亲戚,等李潇混出名堂来了,难道还会忘记拉他大舅子一把不成?” 王媒婆喋喋不休的说媒声,透过厚重的土墙,渐渐传入距离堂屋最远的偏僻房间里,惊醒了躺在稻草床上的少女。 “李潇?八两银子?享福?”陈应溪皱着眉头,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怎么和梦里丈夫的名字一模一样? 前几日,陈应溪半夜抠黄鳝得了风寒,家里没钱治病,在阿娘的默许下,一直躺在床上“熬”病。没曾想,她没把风寒给熬走,却把脑袋熬得昏昏沉沉的,时而做梦,时而清醒。 陈应溪反反复复地做着两场梦。 在截然不同的梦境里,李潇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但两人的结局大不相同,无论李潇是否长命百岁,是否荣归故里,她作为糟糠之妻,都是一辈子种地的命。 第一场梦里,陈应溪生下三个孩子后,李潇扔下地里的锄头背篓,托人留下口信,参军入伍去了。在年复一年的劳苦耕作中,陈应溪没等到李潇衣锦还乡,接自己去享福。相反,她只等到李潇战死的消息,至于尸骨埋葬何处,都无从知晓。 因此,陈应溪不仅成了一名年轻寡妇,被人天天用手戳着脊梁骨骂“克夫”,谁家种地都是一家子齐上阵,只有她……最后为了服徭役种了一辈子地,累死在了地头。 第二场梦里,李潇在她生下长女后,扔下地里的锄头背篓,又参军入伍去了。某一日,陈应溪扛着锄头走在家门口,隔着墙听见家里热热闹闹的,她抬头一看,李潇高坐在枣红宝马上,被兵士们里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