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不是鸟

许仙
第一章 麻雀不是鸟 我的职业是捕麻雀。 捕麻雀也能当职业,你或许不信,那是你的事。现在的社会,还有什么不可以赚钱的?你有本事,黄泥也能当豆子卖钱。跟你说吧,那天下的麻雀,在我眼里就不是麻雀了,而是尚未捡到我腰包里的五毛钱硬币,一枚枚撒在天地间,就等着我去捡了。 这个职业,把我和麻雀紧密联系在一起。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麻雀和我之间,肯定有个选择被选择的问题;如果我说,是麻雀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麻雀,你一定不会相信。就是我自己,也常常傻里傻气去冥冥中找原因,我前世的老婆可能转世投胎做麻雀,而前世的我可能就死在她手上。 去年夏天,那是我读了三年高复班后最后一次高考。读书太痛苦了,尤其一年一年地“炒冷饭”。只有孔老二这样的傻*才把“温过而知新”当作一种生命的乐趣。不过,我那时自我感觉优秀,应该有扇大学的校门在九月为我敞开的。六月底,我回家调整心态;七月四日,返校。我家门口一排水杉树,高大挺拔;这天清晨我走出家门,就看到两只麻雀在枝头调情,估计是一雌一雄。因为麻雀倒没有下流成人一样搞同性恋。雄麻雀用短波的叽叽复喳喳声勾引雌麻雀,同时很流氓地用身体一下一下撅她的身体。我心情很好,就停了脚步,饶有情趣地看着她们;我发觉天下的麻雀和天下的人不同,流氓兮兮的雄麻雀,就是拿冰心玉洁的雌麻雀没办法。果真,那只雌麻雀“嘟”地飞走了。雄麻雀也“嘟”地从我的头顶上掠过。 我之所以说雄麻雀是龌里龌龊的流氓,道理就在于它求欢不成,就出气在我的头上。我只感到头顶里一热,伸手一抹,手上满是麻雀的排泄物,热哄哄的,气味异常。在我们那里,鸟粪落在身上,是不祥的征兆。我破口大骂:麻雀你个狗娘养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但麻雀早就飞远了。我只得回屋,先洗头,再返校。母亲给我洗了又洗,但怎么洗我都感到头上有股鸟味。因为这股鸟味,我的眼前老有麻雀晃来晃去,七八九三天也一样。母亲后来说,那天我又是鸟粪又走回头路,就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