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追寻:阿特伍德随笔集(1970—2005)

[加]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
第一部 1970—1989 1970—1989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我住在伦敦,一片叫作帕森斯绿地的地区——现在已经高档化了,当时还在过渡期,天冷的时候厨房里的水还会结冰。长到脚踝的大衣配长靴和压花绒布迷你裙是最时尚的装扮;在依旧热闹的国王路上可以买到全套。那一年发生了一场电力罢工和一场环卫罢工;对这两场罢工伦敦人似乎都挺欢迎的。 我就是在这里完成了一本叫做《权力政治》的诗集,开始动笔写小说《浮现》,用的是一台德语键盘打字机。紧接着我在法国(一间转租房,在圣特罗佩附近的一个镇上),用一台租来的法语键盘打字机写作,一边和导演托尼·理查森合作,把我的第一本小说《可以吃的女人》改写成剧本。随后不久,我又在意大利——又是一间转租房——用一台意大利语键盘打字机写完了《浮现》。并不真正懂得打字也是有好处的:在不同语种打字机之间过渡要容易一些。 之后我回到多伦多,做了两年的大学职员——约克大学和多伦多大学——同时和一家叫做阿南西印刷屋的小型文学出版社合作。为他们编辑了诗歌书目;另外还编写了《生存》,一本关于加拿大文学写作的书——这个主题之下第一本面向普通读者的作品。这本书在当时的加拿大立刻取得了巨大成功,同时也“引发争议”。所有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加上持续不断的女权主义热潮,让我经常遭受攻击。 在那之后不久,我和同是作家的格雷姆·吉布森一起住到了一个农场里。我们在那儿生活了九年,劲头十足地干着农活,虽然没能收获多少经济回报。我们有一片很大的菜园,自制了许多罐头,甚至还腌起了德式酸菜,这项活动在家附近的任何地方都不应该开展。我们养了奶牛、鸡、鹅、绵羊、鸭子、马、猫和狗,还有孔雀和其他动物。其中许多都上了餐桌,欢乐的美餐不时被装着自制啤酒的瓶子在地窖里爆炸的声音打断,还有格雷姆的孩子们询问盘子里装的是不是他们的苏珊。 一九七六年我们有了一个孩子,到了要上学的时候,我们意识到这孩子每天得要坐两…